张飞那句“弄个小点的、安全点的『人造太阳核心,把它封装起来,做成电池的形態”,如同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投下了一颗精神震撼弹。李振华部长和孙启明教授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之中,连呼吸都似乎停止了。
50度电每公斤?聚变能?安全到当充电宝?!
这已经不是天方夜谭了,这是对现有物理定律和能源科技体系的彻底顛覆!是只存在於最狂野的科幻小说中的概念!
安国邦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內心哀嚎:完了,这下彻底把能源部的两位大佬给嚇傻了!小张啊小张,你忽悠也得有个限度啊!
然而,处於风暴眼的张飞,却对现场凝固的气氛恍若未觉。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脑海中的系统界面再次清晰浮现,那冰冷的、非男非女的电子合成音直接在他的意识深处响起,盖过了外界的一切:
【检测到宿主已口头確认承接国家级战略需求:“解决能源焦虑”。】
【支线任务:“麒麟”聚变电池(民用简化版)正式激活。】
【任务目標更新:完成原型机设计与製造,能量密度≥50kwhkg,循环寿命≥10000次,安全等级达到民用s级(不可燃、不爆炸、极端环境稳定)。】
【技术图纸“麒麟(民用简化版)”传输中……传输完毕。相关知识已整合至宿主记忆区。】
【任务时限:无硬性限制,建议儘快完成以获取奖励。】
【任务奖励:科技积分8000点,解锁“大型聚变堆(夸父)”初步设计蓝图(前置科技)。】
一股庞大而精密的的信息流,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张飞的脑海。那不是简单的文字或图片,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包含原理、材料配方、工艺流程、能量场约束模型、安全冗余设计等全方位的“知识体”。
他“看到”了一个结构极其精巧、层层嵌套的微型化惯性约束聚变核心。它不再是托卡马克那种庞然大物,而是利用一种特殊的、基於“星屑晶”作为介质的雷射同步点火和磁场压缩技术,在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腔体內,实现氘氚离子的瞬间碰撞和能量释放。
他“理解”了如何利用多层复合的“玄鳞”衍生材料,构建一个既能承受极端高温高压、又能高效传导热量、同时具备极强韧性和自我修復能力的反应腔室壁。
他“掌握”了如何设计一套基於量子锁相的动態能量提取与转换系统,將聚变產生的高能粒子流,近乎无损地转化为稳定、可控的直流电能。
他更“明晰”了那套多重冗余、被动触髮式的安全机制——包括负反馈约束场、相变吸热材料、以及一旦检测到异常便会瞬间湮灭反应等离子体的“紧急熄火”装置——確保即使受到最极端的外部衝击或破坏,电池也只会停止工作,而绝不会演变成灾难。
这一切的技术路径,都清晰地指向一个目標:將他刚才那番“狂言”,变为现实。
张飞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了一剎那,仿佛灵魂出窍,但仅仅零点几秒后,就恢復了清明。那庞大的知识已经被他完全吸收、理解,成为了他自身技术体系的一部分。对他而言,这就像是一个熟练的木匠,突然得到了一套更高级、更顺手的工具图纸和使用方法,虽然复杂,但逻辑清晰,路径明確。
他下意识地开始在心中快速推演起来:
“核心约束场需要用到高频引力子震盪来维持稳定性,这和製备『星屑晶的能量场有共通之处,可以共用一部分发生器……反应腔室的『玄鳞复合材料需要掺入特定的稀土元素来提高中子辐照耐受性,之前採购的单子里好像有……能量转换系统的超导线圈,正好可以用上最新定製的那批高温超导材料……安全系统的触发传感器精度要求很高,得用上从三號基地带回来的那种仿生感知器改进一下……”
他的大脑如同最高效的超级计算机,將系统提供的蓝图与现有的技术储备、材料库存、设备条件进行著飞速的匹配和整合,寻找著最优的实现路径。外界的一切,包括那两位尚处於石化状態的能源部大佬,都被他暂时屏蔽在外。
“……嗯,大体框架没问题,细节上还需要根据手头的材料微调。最大的难点还是在於『星屑晶作为能量介质的纯度和尺寸,现在製备的成功率和品质稳定性还不够高,得先把微波……呃,晶体生长仪再优化一下……”张飞摸著下巴,陷入了技术层面的沉思,嘴里无意识地低声念叨著一些旁人完全听不懂的术语。
这诡异的一幕,终於將李振华和孙启明从极致的震惊中拉扯了回来。
李振华猛地吸了一口气,因为吸得太急而呛咳起来,孙启明连忙替他拍背。两人看向张飞的眼神,充满了惊疑不定。他们看到张飞在说完那番“狂言”后,突然眼神放空,然后就开始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语,这……这怎么看都不太正常啊!
难道……这位天才科学家,因为长期从事高强度的前沿研究,精神方面……出了点问题?所以才能產生如此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个念头让李振华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如果真是这样,那刚才那番话的可信度就要大打折扣了,甚至可能只是一番疯话!
安国邦也察觉到了两位部长神色的变化,他太熟悉张飞这种突然“神游物外”的状態了,知道这位爷肯定是又有了什么新的技术灵感或者遇到了难题,完全沉浸到自己的世界里去了。他赶紧打圆场道:“李部长,孙教授,不好意思,小张他……他一想到技术问题就容易这样,入迷,特別入迷。他不是那个意思……”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张飞刚才那番“聚变电池”的言论,只能含糊其辞。
就在这时,张飞似乎暂时理清了思路,从那种沉浸状態中脱离出来。他抬起头,看到李振华和孙启明那怪异的表情,以及安国邦尷尬的神色,眨了眨眼,似乎才想起刚才的话题。
他想了想,觉得光说可能確实没什么说服力,还是得拿出点实际的东西来。於是,他对著空气(在旁人看来)或者说对著脑海中的系统,下达了一个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