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三九四九冻死老狗,湘城的腊月比漫天大雪要冷的多。
“组长,咱这是去哪儿拿东西啊?”焦勇把双手对串到袖口,缩著脖子,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李向阳脚步不停,朝著家属院的方向走去:
“私下的时候叫我阳子就行了,去师傅家,傢伙事儿,在他那儿锁著。”
他没明说是什么,盗用封存物料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尤其还有孙建业在暗中盯著。
三人沉默地走了一段,厂区道路空旷,只有乌鸦依旧在枝头上咕叫。
李向阳想趁著这段路,多了解一些欧阳春兰所知的西方世界。
他放缓半步,与她並肩,开口问道:
“欧阳同志,你刚才提到的你在国外的见闻,我很受启发。”
“除了消费品设计,你对他们在。。。嗯,更高精尖的领域,有了解吗?有什么是我们可以借鑑的?”
欧阳春兰似乎没料到李向阳会主动与她探討这么深入的话题,略微沉吟了片刻。
她拢了拢衣领,整理著那段並不算太愉快的记忆。
“我当年是在莫斯科航空学院做的交换生。”
李向阳眼神一凝,那可是苏联航空航天的摇篮之一!
“主要接触的是基础理论和部分材料学,那边。。。在载人航天领域,积累非常深厚。”
“联盟號飞船你们应该都听过,他们的空间站计划也在稳步推进。”
“至於更具体的技术细节,不是我们这些能接触的到的。”
“后来回国的原因,大家也眾所周知。”
李向阳点点头,两国的蜜月期早已过期,成为了时代的背景。
“欧阳同志,我还有个问题想请教,以你的身份等厂子重组之后,完全可以去京城发展,现在却要跟著我们在这山沟里,从最基础的鞭炮做起。”
“我真的想问一下,你是怎么想的,或者如何看待我们现在做的这件事,”
这確实是李向阳心中对她的最大疑问,就连前边的焦勇都愣了一下,看著欧阳春兰。
欧阳春兰的脚步一顿,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投向前方,似乎穿透了时空。
“李组长,你要知道这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我的身份不值一提。”
“至於。。。我一开始的確是想过到期离开,但你那番演讲和陈工牵头,改变了我的想法,陈工是厂子的技术脊樑,他不会错的。”
“而且,你说的对,不能因为被封锁,就自己困住自己。”
“至於鞭炮。。。”她似乎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