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之下,水光幽幽,一束天光穿过数十丈的水层,斜斜地照入一处幽暗的水下洞窟。
这里的水流相较於云母溪主脉要平缓许多,周围生长著茂密的水藻,正好將洞窟完美地隱藏了起来。
一道金红色的流光从上游顺流而下,划过藻林,停在了洞窟之前。
光芒散去,正是连夜奔波后又忙了一上午的余庆。
看著眼前这个毫不起眼的洞口,余庆心中生出几分久违的熟悉感。
半年前,他刚刚穿越的时候就是在这银湖泽中。
而眼前这不起眼的洞窟,他此前也住了有三个月。
“里面应该全是水藻了都。”
余庆自语一句,轻车熟路地游了进去。
洞窟之內,空间不大,约莫只有三丈见方。
如他所想的那样。
石壁上满是青苔,角落里还堆积著一些细碎的沙石,大概是流水所致。
许久未经打理,自然显得有些脏乱。
“唉,真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可惜狗窝被占了。”
余庆自嘲一句,也懒得再抱怨。
他心念一动,柔和的水流自然运转。
一边形成了细小的涡流,,捲起地上的沙石淤泥,將它们轻柔地送出洞外,另一边则是流速更快的激流,冲刷掉了那些青苔与污垢。
不过短短片刻,整个洞窟便焕然一新,不过余庆稍微有点在意,又连著换了好几遍水。
说起来,他是真快忘了这地方了。
刚才短暂总结之后,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乾脆在辖区內隨便再挖个洞府將就几日得了,也好专心修炼刚到手的《玄蛟变》。
可念头刚起,他就想起来自己半年前也干过这事儿。
而且当时为了住得舒服些,他还花了好几天功夫,用法力將这洞窟扩建了不少,打磨出了一张平整的石床和几个用於储物的石台。
想到这点,他才顺流而下,跑回了自己的这个出生点。
要说,出生点的位置那是真的好。
离水府城镇虽然有段距离,但不远,连巡河使都没用设置,算是水府直辖。
可谓是清净与方便兼顾。
当初在这里生活时没感觉到这里的好,跑到云母溪之后才知道自己是到了什么荒郊野外。
如今故地重游,也可以安心修炼,不受打扰。
他將从老滑那里买来的淬体灵药一一摆放在石台上,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始运转功法,洞口的水流却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
“噗嚕——”
一个湿漉漉的脑袋从洞口探了进来,两撇乌黑油亮的鬍鬚抖了抖,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惊讶。
“嘿!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水府的大忙人,余庆余大人嘛!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您老竟然还记得这个穷乡僻壤的老窝?”
来者是一只身形矫健的年轻水獭,他口中还叼著一条活蹦乱跳的银鱼,说话间含糊不清,却透著一股子亲热的熟稔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