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难绷了!
这种事情,应该每年都有定额才对……
维繫水域平衡,既要防著汛期泛滥,也得留心旱季缺水,这本就是水府最基本的职责。
今年这指標的突然暴增,显然极不寻常。
別看余庆上任不过三个多月,但他那时作为少有的养气初期的巡河使,那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为了不掉链子,这辖区內的各类族群,河道走向,水文特徵他是早都烂熟於心了。
虽说去年湘君之位空悬,水府上下也无人主动施法,行云布雨,全凭天公做主,自然降水,雨水倒也不算丰沛。
但就是去年的量再少,一下番整整三倍,也绝不能小覷!
……
这背后定然有蹊蹺。
上头显然也不会凭空下达这种荒谬指令,定是遇到了难以言说的难处。而且这难处,恐怕已经大到让整个湘水水系都面临著超乎想像的压力。
毕竟按常理来说,只是超过往年些许份额的雨水,只需各处水府府主辛苦一些,將汛期延长个十天半月,分批次泄洪,也就安然度过了。
可今年看这架势,水量恐怕已经大到了连分批泄洪都无法解决的地步。
除非將整个汛期拉长到一两个月。
但那样一来,两岸凡人的庄稼就全完犊子了,沤在水里都能烂光。
到头来,民眾怨声载道,香火功德尽失,这责任谁也担不起。
两害相权取其轻,索性五六天之內全力行雨,再叫下面人努努力,疏通一下,看看能不能少些损失。
“这丫的,不是说有调配天地元气的大阵吗?怎么不给咱们这用用啊!”
余庆忍不住低声吐槽。
不过那阵法,也定然是核心战略资源,不可能为了这几条支流就轻易动用。
你看这事闹的,除开那悬而未决的香火问题,现在连原先他以为完全不是事的拓宽河道,也成了迫在眉睫、不得不办的硬性任务。
像这云母溪上下三十里,单凭他一个人,就是累死都不可能二十天干完。
肯定得请专业的工程队,叫上水府里那些身强力壮、自带重型装备的巨钳蟹,才能搞定。
可问题又来了,请施工队,是要花灵石的!
就算后面能慢慢报销,也肯定要等这次春汛后了。
这就叫付费上班。
……
“没招了……这两天就得赶紧先联繫预约工期了……等託梦之事了结,就立刻去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