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到洞府,余庆缓缓睁开眼睛。
“呼……”
他长出一口气。
今晚这一趟,虽然只是动动嘴皮子,但也算是把该安排的都安排了。
不过,要想在万翠山那位山君的眼皮子底下虎口夺食,光靠这俩毛头小子显然是不够的,一方面得再拉两个人上船,另一方面也要搞出一套完整的显圣流程。
余庆在洞府里转著圈,一边不断推敲著细节。
这显圣还是要讲究点的。
最大的重点也是得让人家看得见,不能出现上次那种又归功到山神头上的情况。
其次嘛,就是神跡不能太廉价,还是要维持住“金鲤大仙”的形象,除了面对一条船上的知情人士,在其他时候一定要好好注意言行举止。
再一个,这好处也得落到实处,要看得见,摸得著。
你像之前,没有扩宽河道的时候,村民们就是打鱼,也普遍要跑到下游去主河道。
而现在,河道提高承载力之后,自己再提升提升水脉活力,使得鱼虾繁衍更盛。
试试能不能让村民在家门口就打到赖以维持生计的食物。
届时,自己再通过託梦告诉周小弟,让他宣传一下金鲤託梦的说法。
便算是完成了抢香火的第一步。
“至於那个山里的祭司……”
余庆思索一阵,眼神微凝。
“这也是个不得不防的变数。那傢伙既然能画符治瘟,显然也是有点道行在身的。一旦发现村民的信仰转移,肯定会坐不住,出手干预。”
“这种时候,就必须跟他正面对上了!”
將诸般关节反覆思量,自觉暂无疏漏,余庆心神稍定,也是压下念头,准备歇息。
……
第二天一早,余庆照常吃著“早饭”。
正沉浸其中时,腰牌忽地传来一阵温热,隨即震动起来。
余庆神识一探,正是归有禄发来的消息。
【余老弟,起了没?关於林中县那档子事,处理结果下来了。】
“哦?”
余庆精神一振,连忙寻了块乾净的青石落下,回復道:
【老哥早啊,这结果我可是昨儿就在期待了。】
归有禄的消息回得很快,显然也是憋了一肚子的八卦想找人分享。
【先说那个凡人城隍吧。这回他算是栽了个大跟头。】
【虽然经阴司查明,他確实是被那个鬼修用法术蒙蔽了心智,自身並无主观作恶之意。但他身为一县阴司之主,护境不力,导致辖区內生灵涂炭,这失察之罪是逃不掉的。】
【阴司那边的判词很严厉:『德不配位,尸位素餐。直接就剥夺了他的城隍神位,消去了这几年积攒的所有阴德,最后还施法抹去了他这些年阴司为官的记忆,怕是只能继续卖他的豆腐去嘍。】
余庆看著这行字,不禁唏嘘。
“真是……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这兼官之路,果然不好走啊。”
凡人一步登天成了神,最后却落得个这般下场。
好在,於那城隍本人而言,前尘尽忘,或许反倒是一种解脱,至少还能得个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