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承天独立高台,望著萧默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夜风吹动他玄色的披风,身影在浩瀚星空下,显得格外渺小与孤寂。
福公公悄然上前,为他披上一件更厚的裘氅。
“道心似铁,仙路独行……”
楚承天低声呢喃,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嘆息,消散在皇城之巔的夜风里。
。。。。。。
定远侯府,书房。
烛火摇曳。
萧默静静佇立在巨大的越国及周边区域地图前。
那张泛黄的云荒堪舆残图被他小心地覆盖在西北角的位置。
上面用硃砂標记著他二十年研究的心得与推测路线。
他身后,楚月静静地站著,手中端著一杯参茶。
岁月似乎格外眷顾这位公主,並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跡,只沉淀下更深的嫻静与雍容。
只是此刻,她看著丈夫挺拔却透著一丝孤寂的背影,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不舍、担忧、理解…最终都化为无声的嘆息。
女儿萧念安,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十七岁少女,继承了母亲的美貌与父亲的沉静气质。
她站在母亲身边,紧紧咬著下唇,看著父亲,眼圈微红。
她知道,父亲追寻的是什么,也明白那意味著长久的离別与无法预知的凶险。
萧默转过身。
他的目光扫过相伴二十年的妻子,扫过已长大成人的女儿,眼神深处,那坚冰般的漠然早已融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和难以割捨的温情。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二十年的朝夕相对,血脉的延续,早已在他心中刻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萧默走到书案前,拿起早已准备好的一个玉盒。
打开后,里面是一本墨跡犹新的手书册页。
封面上是四个铁画银鉤和蕴含无上武道真意的大字。
《乾元真功》!
他將玉盒推到楚月面前。
“月儿。”
萧默的声音低沉而温和,这是他二十年来第一次如此亲昵地称呼她。
“此乃我毕生武道之精粹。”
“留於皇室,算是我履行供奉职责的最后交代,亦是…保你母女在越国安身立命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