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关於是否要加大漕运改革力度,触动沿河诸多豪强利益的爭论,在朝堂上再起。
李甫出於稳妥考虑,主张循序渐进。
而林默则態度强硬,要求雷厉风行,彻底整治漕运积弊,以利国计民生。
爭论中,林默一句李阁老莫非是顾忌沿途某些世家,乃其门生故吏?
虽是无心之问,却像一根尖刺,深深扎入了李甫那颗自詡清高的心中,认为太子是在暗讽他结党营私。
下朝后,李甫回到府邸,鬱鬱寡欢,独坐书房长吁短嘆。
“阁老,太子虽天纵奇才,然终究年幼,行事过於酷烈,长此以往,非国家之福啊。”
“如今陛下静养,朝中竟无人能规劝一二。。。。。。”
心腹幕僚见状,低声道。
“规劝?陛下信任,大將军鼎力支持,太子自身又。。。
“唉,如之奈何?”
李甫苦笑摇头。
“阁老,或许並非无人能规劝,只是需要一些。。。外力?”
幕僚眼中闪过一丝诡光,声音压得更低。
“此言何意?”
李甫眉头一皱。
“学生近日偶遇一朔风国商人,其人言谈间对太子所为颇多微词,反而对阁老这等老成谋国之士极为推崇。”
“言道若虹国由阁老这般人物主持大局,两国或可化干戈为玉帛,百姓方能得享太平。。。。。。”
“其间,似乎还提到了灵珠、延寿之类。。。。。。”
幕僚凑近几分,悄声道。
“住口!”
“此等悖逆之言,岂可乱说!”
“你想害死老夫吗?將那商人轰出去!”
“不,立刻拿下,交由锦衣卫!”
李甫闻言,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桌子。
“阁老息怒!学生失言!学生这就去办!”
幕僚嚇得噗通跪地。
然而,种子已经播下。
那句化干戈为玉帛、灵珠延寿,如同鬼魅的低语,在李甫心烦意乱之时,悄然在他心底留下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痕跡。
他虽立刻斥退幕僚,並將其口中的朔风商人交由了锦衣卫,显示了自己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