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侧过身,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锁屏界面上堆积着数条新闻推送。
她下意识划开,最上方一条标题赫然跃入眼帘:
「突发:瑞典西海码头附近发生爆炸,一架直升机坠毁」
时微的手指顿住了。
“。。。。。。事故发生在凌晨,目前尚未发现生还者。”
“据卫星系统捕捉影像显示,爆炸发生前,南时集团创始人顾南淮与Logos核心人物沈闻洲均在该区域出现。。。。。。”
屏幕的冷光,映亮时微骤然失血的脸。
她的视线死死定在报道下方自动播放的卫星影像上。。。。。。
画面里,顾南淮的身影被清晰地框定、放大。
他正朝着码头某个方向快步走去,侧脸在低清像素下依然利落分明。
下一秒,刺目的火光轰然吞没整个画面。
“。。。。。。”
时微的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有抓着床单的双手指节绷到惨白,微微发抖。
滚烫的眼泪无声地跌出眼眶,沿着眼角滚落。。。。。。
不可能。
她脑子里只剩这三个字,机械地重复着,却挡不住四肢百骸渗出的冰冷。
千里之外,瑞士。
季砚深坐在书房椅子里,对面的电视墙上,新闻画面定格在爆炸瞬间的刺目火光。
男人目光沉沉掠过屏幕上那行“顾南淮遇难”的小字,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极轻微地缩紧了一下。
须臾,他喉结滚了滚,对着手机话筒开口:
“立刻,地毯式搜救,活要见人,死——”
“死”字在唇齿间停留了一瞬,被无声地咽了下去。
同时,脑海深处,毫无预兆地撞进一幅画面。
多年前京大校园,某个午后,阳光透过梧桐叶,时微仰头望着顾南淮说话,侧脸笼着一层光,眼底的倾慕清晰得刺眼。
。。。。。。顾南淮怎么可能死。
他怎么能死。
他死了,她。。。。。。
他闭上眼,用力咽了咽混沌的喉咙。
再睁开时,对着话筒,一字一顿,语气不容置疑:
“——必须找到。”
挂断电话,他静坐片刻,而后拿起另一部私人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停顿了数秒。
最终,还是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却许久没再拨出过的。。。。。。
时微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