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微走到搜救队员面前,伸出手。
对方将一块覆满黑灰、表盘碎裂的腕表放入她掌心。
就在触及那冰冷金属的瞬间,她小腿一软,身体晃了晃。
季砚深脚步刚动,时屿已抢先一步牢牢扶住了她。
“小姐,你认得这块表?”搜救队长问。
时微的指尖死死攥着那块表,苍白的双唇微微颤抖。
季砚深看着她瞬间褪尽血色的脸,和她手里那块眼熟的表,华府会所那晚,顾南淮向好友炫耀着腕表的画面,蓦地撞回脑海。
那是他生日时,时微送的。
季砚深转向一旁的搜救队长,用流利的德语低声说:“表是顾南淮的。”
队长脸色骤然凝重,声音压得很低:“如果确定是他的随身物,又在核心区找到。。。。。。那意味着他当时极可能在爆炸中心。”
“瞬间高温能超过三千度,人体组织可能。。。。。。完全汽化。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我们至今找不到任何。。。。。。”
“汽化”这个词,随着冷风,清晰地钻进了时微的耳朵里。
她浑身猛地一僵,攥着手表的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下一秒,她骤然抬头,眼神凄厉,嘶哑的声音劈开了寒冷的空气:
“你们胡说——!”
她死死抓着那块表,仿佛它是最后的浮木,朝着所有人大喊,眼泪却疯了一样滚下来:
“他不会死!他一定逃出去了。。。。。。他肯定逃出去了!”
她声嘶力竭,脚下一声声发狠似的跺着地面,沙石四溅。
眼泪糊了满脸,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边,崩溃的模样,震住了所有熟悉她的人。
“微微。”何蔓心疼地抱住了她僵硬而颤抖的身子。
“他不会的。。。。。。他答应我等我夺冠后,一起去看极光的。。。。。。”时微趴在何蔓肩头,紧紧捏着漆黑的手表,颤声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