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荣州那会暑气正盛,他们买的解暑药省着舍不得吃,途中还挖了些常见的艾草熬水喝。
可风寒不同,用药不及时会死人的。
把燃烧的柴棍放回火堆里,唤虞大山,“虞大郎,这事你有经验,要不你先列个单子,到时我们跟着你买。。。”
虞大山正给女儿铺床,闻言应了声,“成。”
被褥一铺上,人钻进去立马暖和了起来,这一暖和,睡意就像山风四面八方的涌来。
今晚轮到谢梆和谢顺守夜,两人默契的挪去首尾,像两块大石似的坐在火堆前,和将去函谷关的流民们聊起了蜀地的旱灾。
灯火随风摇曳,火星时不时啪的声爆开。
楚氏昏昏欲睡,却仍强撑着精神和女儿商量,“短褐估计穿不上了,明天咱就把短褐收了,把袄子和夹裤拿出来。。。还是不暖和的话咱到剑州再买。”
“咱的冬衣够的,到剑州不用买衣服了,让爹再买辆带篷的推车,下雨时咱们躲篷里。”
虞有玥道,“蜀地干旱,数月不曾下雨,北边就不好说了。”
“那就买辆驴车,他们说此去汴京再无陡峭的绝壁隘道,咱买头驴,到了汴京还能换钱。”楚氏翻身,替女儿掖了掖被子,叹道,“这样人还不遭罪。”
虞有玥想了想,“听娘的。”
知道王大米曾经偷听过母女连说话后,只要不是背诗,楚氏便不会可以收着声。
故而附近的人都听到了。
钱氏都快睡着了,听到买驴顿时醒了过来。
隔着两家位置的她抓着被子坐起,大声问,“虞阿楚,买驴要多少钱啊?”
楚氏扭头朝她瞅了眼,回道,“不知道,但想来要比马和牛便宜。”
钱氏摇身边的丈夫,“虞家买驴咱买吗?”
“买啥买,途中死了怎么办?”王尚不耐烦地拽了下被子,哼哼道,“别看虞阿楚买什么你就想买,人就一闺女,咱可是有两呢。”
两闺女,两赔钱货。
偏不赔钱还不行。
钱氏没有理会他的不满,问最前边的李家谢氏,“李阿谢,你家要买驴吗?”
谢氏在给小儿子找夹裤,大着嗓门道,“买。”
她家没有要攒嫁妆才能成亲的女儿,既然有钱,为什么不买?
钱氏倒是没想到这点,思忖道,“价格合适的话,我家也买一头驴。”
张火把也高喊,“我家也要买。”
只要李家买,谢家肯定也要买的,眼下张火把也同样,那就剩吴家了。
郑氏弄醒打鼾的丈夫,声音细细的,“吴郎,他们准备买头驴拉车,咱们呢?”
“哎呀,睡醒了再说不行啊。”吴疾哪管什么驴不驴的,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头继续睡自己的。
郑氏做不了主,只能安静地听其他人讨论买驴买车的事。
夜色越来越浓稠,就在讨论声消弭时,天忽然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谢顺和谢梆一感觉到脸上有雨丝,立刻叫醒所有人。
“下雨了,咱得找个遮雨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