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海阁

文海阁>成为白月光的朱砂痣 > 见春台(第1页)

见春台(第1页)

上药的时间并不算长,于晏珩来说却格外难熬。

她只能僵坐着身子,任由初霁仔细检查着她面上的红肿,她的指尖蜻蜓点水般落在自己的颌骨,面颊,划开浅淡的涟漪,最后又若无其事地收回。

“好了,应该明天就能消肿了。”结束上药后,初霁重新将瓶盖盖好,“但你也该多注意些身体的,如果昨晚上立刻就上药的话,今天就不会这么肿了。”

是么···?

晏珩回想了一下昨天的心态,她似乎已经全然沉浸在晏齐修竟然敢打她的愤怒中了,早把上药这种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其实肿得没有这么明显,是公主殿下观察得太仔细了而已。”在今晨出门时她其实有专门遮掩过,她自认为并不明显。

“这样么?”初霁的笑容很淡,“大概是因为关心,所以难免会看得仔细一些。”

晏珩身体前倾,凑得离初霁更近了几分,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

这下轮到初霁下意识地往后略退了两寸。

晏珩难得露出柔和的笑意,她本就生动的眉眼这样笑起来时更如春花秋月,倏然山中花色欲燃。

“所以你为何会这样关心我呢?”

初霁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良久地注视着晏珩,最后才开口道,“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吧,晏珩。”

“···你问。”回答一个问题并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初霁微垂下眼,近乎有种悲悯的神情,嗓音略显干涩,“如果那天我没有开口,你在万寿宴上被定下和太子的婚约,你会如何呢?”

“···”她没想到初霁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晏珩一手撑着下颌,倾身离她更近。初霁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回廊的廊柱,但对方仍然步步紧逼着凑近。

她的笑容转而变得意味深长,眼底那片灰蓝色的海潮笼罩在阴云中,“你真的想知道么,我的好公主殿下?”

“是。”面对着晏珩突然变得危险的目光,初霁缓缓点头。

“那天就算你不开口,我也留了后手,只不过这个后手太鱼死网破,不到必要的时刻,我也不想如此。”她的语气倏然冰冷,“我也能猜到家族中迟早要把我的婚姻拿出去做交易,所以若是真的我与太子定下婚约,我会服下绝育的汤药装作意外发病,皇室当然不会需要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太子妃,这段婚约自然就作废了。”

她话音刚落,两个人之间的温度又倏然冷下几分。

初霁的肤色苍白,似乎斟酌了许久的用词,最后才道,“这确实···太过两败俱伤。你不必用这样玉石俱焚的方式的。”

“玉石俱焚么?我不觉得。”初霁似乎被她的发言惊吓到,这倒是让她愉悦起来,“如果真的嫁给太子,一辈子被困在这四四方方的高墙里,才是彻底万劫不复。比起这些,落下一些伤痛根本不算什么。”

她平生最讨厌做俎上鱼肉,为人棋子。

没有人能自以为是地掌控她的命运,谁都不可以。

“对你来说,嫁给太子的后果有这样严重么?”初霁略显疑惑,毕竟在她的生活中,从小到大接触的都是这些妃嫔。她们每个人都活得用尽全力,只是为了这个位置。

“不止是嫁给太子,是嫁给男人,都是万劫不复。”晏珩打量着眼前年轻的公主,她的眼眸清澈,整个人都是一尘不染的,连带着这个问出的问题都显得有种稚嫩的愚蠢,“被困在高墙里碌碌一生,生儿育女,像被吸干了血肉的鸟,最后丢弃在一旁。”

就像是案板上被人挑选的鱼肉,在世人眼中最大的价值,便是在姻缘场上,为母家带去利益,为夫家带来血脉,而后在四方高墙里磋磨岁月,被琐事与生育吸吮干剩余的价值。

初霁的脸色很苍白,连唇瓣都失了血色。

她低垂着头,发丝散落下来。

过去的记忆里,母妃也是这样抱着她,看殿外的花开花落。

只是现在想起来,母亲看的是这四四方方的宫墙,看的是天际振翅而过的飞鸟,它们扇动翅膀,去往宫中人永远去不了的远方。

因为母亲的神色很悲伤,最后会有滚烫的泪水一滴一滴落在自己身上,打湿衣袍。

“这样说的话···我总会庆幸,我的决定是正确的,没有让你走到玉石俱焚的这一步。”

晏珩不知晓初霁到底想起了什么,只过了许久后,她才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是的。”晏珩的语气终于放得舒缓了些许,她凑近初霁,“所以你的确帮助了我,公主殿下,我会记得你的这份恩情。”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