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没有什么求生的欲望,可自己动手,又需要太大的勇气,干脆就这样由着茵茵去折腾吧。
看她能把熬药倒腾成那个样子,没准她治着治着,就能把自己给治死了呢。
就这样,文灯开始放弃挣扎,听天由命。
让茵茵折腾了一段时间之后,却竟然非但没死,还日渐康复了。
文灯:“?”
终于有一日,文灯没忍住地问茵茵:“你到底为什么救我?”
茵茵想也不想:“自然因为我人美心善。”
文灯看着她,久久地不说话。
茵茵只好严肃起来,竟然变得有些忸怩:“大概也许可能因为你长的好看吧。”
文灯:“?”
下一刻茵茵就生气了。
她一生气就张牙舞爪,显出振振有辞的样子:“那我总不能到老了还是孤孤单单一个人,总要找个人一起的吧!”
茵茵道:“老实说,我从前肖想过乞儿街那个何五,他年龄与我相当,生得也算清秀,可惜几个月前冲撞了恶霸,被人打断腿了。”
茵茵摇摇头,理性分析:“打断腿是不行的。打断了腿,人也走不远,要饭的水平大大的降低。将来有了孩子,两个人还要补贴家用,会变成累赘的。”
文灯:“……”
文灯想了想,道:“我也浑身是伤,也没什么钱,还不善言辞,不太会要饭。”
茵茵侧头看他,善解人意道:“没关系的,我知道你没什么本事,反正我看中的也只是你的脸。”
文灯:“?”
“人不能什么都图吧?”茵茵道,“如果我图你的钱,那么相貌什么的差一些就差一些。可是我现在只图你的脸,难道还盼着你身体健康能说会道日进十钱吗?”
文灯:“。”
文灯:“那可真是多谢你抬爱了。”
文灯想,此人多半有病。
首先就是一个花痴病。
但是要说有什么别样的心思,大概也是他想太多了。
他于是不再满脑子想着死,而是不由自主地观察起茵茵来。
然后发现,此人果真有病。
她活在乞丐堆里,却有些过分天真,喜欢把自己拾掇得干干净净的,还有许多奇奇怪怪的癖好。
譬如她每月要吃一次甜豆花,超级甜,放五勺糖的那种。
又譬如明明她自己就是个乞丐,却还会把铜板施舍给那些比自己还要可怜的小姑娘乞丐,每逢初一,还要专门去庙里祈福。
一个乞丐,要这么多无用的善良有什么用?人心都是自私的,若非如此,也不会他们文家一落难,一个愿意出手相帮的都没有。别的不说,就说近的——
茵茵如果不把铜板给那些小姑娘的话,每个月至少能吃两次豆花。
文灯第一次被茵茵邀请去吃甜豆花,眉头都要皱起来了,茵茵却说:“我就是喜欢吃甜的,反正糖不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