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裱以及家中日常花用共二两多,加上已有的一百五十多两,那就是家中约剩下近四百二十两。未想到短短几个月,她不仅有了名正言顺的良籍身份,又将存银翻了一倍去。
“咦?”她忽然瞥见陈循还在,“陈秀士,今日中秋,你怎的还在这里?”
陈循脸一红,“我、我一会儿便走。”
“你家中只有你一人了?”她好奇,不然团圆佳节还待在她铺中做什么。
“不,我家中。。。。。。还有父亲和小妹。”
萧令仪点点头,不再多问,拿了一串钱,“这里是一百文,中秋节买些月饼回去给妹妹吧。”
陈循连连推辞,“不不不!我怎么能要掌柜娘子的钱!”
萧令仪笑笑:“不是白给你的,往后你若有时间,便来为我抄书,这些算先支给你的工钱。”
陈循犹豫,“那。。。。。。我还能在这里阅书吗?”
“自然,你想读便读,想抄便抄,随你。”
陈循接过钱,羞愧道:“陈某写的字只能算一般,外头书肆都不要,掌柜娘子不嫌弃我。。。。。。”
说着眼也红了。
“掌柜的!”铺中进来个小厮,“我们爷要的花笺呢?”
“来了!”萧令仪拿出螺钿漆木盒,递给他,“您验看验看。”
那小厮打开看了一眼,没多说便走了。
见陈循还在后头傻站着,便笑道:“快回去吧,铺子要打烊了。”
待紫苏和张武各自拎着一堆东西回来了,萧令仪道:“都放后头去,再把白芷也叫过来。”
待三人一起站在铺中,萧令仪先是给了紫苏白芷一人二两银子,“辛苦你们二人,前些日子陪我吃了许多苦头。”
两个丫鬟都摇摇头,本就是因走投无路才被卖为奴仆当丫鬟的,她们自幼不说锦衣玉食,衣食无忧总是有的,没事还能和普通人家的小姐般打扮自己,一路来根本没吃什么苦。
萧令仪又拿了一角银子递给张武,“这里约莫两三钱银子,你拿着买零嘴吧。”
省得瘦的和猴儿似的。
“我也有?”张武咧开嘴。
萧令仪对两个丫鬟道:“本来早该给你们的,只是如今家中还不稳妥,往后赚了钱便给你们发月银。”
“那要是没赚到银子呢?”张武在这待了些日子,胆也大了些。
紫苏一个巴掌呼他头,“你还盼着不赚银子?不赚钱你吃土去吧!”
张武不说话了,他是真的吃过观音土。
萧令仪笑了笑,“行了,把门关了,去备今晚的祭月吧。”
。。。。。。
日落月升,严瑜提了些蔬果回来,祭月的香案摆在院中,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待萧令仪主祭,领着家中女子焚香拜月完毕,她索性让严瑜将便厅里的八仙桌搬了出来,就在院中用饭。
夫妻俩和严老夫人各坐一边,白芷紫苏和张武在旁边的小桌坐着,桌上摆放的吃食倒是差不离,半条太湖银鱼、三只肥蟹、半只桂花烧鸭、一碟芋头烧肉、一碟桂花糯米藕、一碟番瓜蒸百合,并一碟子水果、一碟月饼和一壶桂花酒。
满满当当,看着鲜亮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