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的猫头鹰招牌上,用粉色颜料涂抹着“寻找爱情旅馆”几个大字,还画了一颗被箭射穿的红心,只不过那红心红得发黑,怎么看怎么像案发现场的血迹。
林向晴忍不住吐槽:“寻找爱情?在这个老鼠都要捂着钱包走的破地方?”
柴钗揣着手,一脸见怪不怪的淡定:“名字越粉,下手越狠。这种名字通常是为了吸引外地来的、渴望艳遇的愣头青。只要进去了,别说爱情,底裤能给你留下都算是老板今天信佛吃素。”
林向晴裹紧了身上的斗篷,手里紧紧攥着刚买来的佛珠。
“进去看看。大家都警醒点。”
旅馆大堂光线昏暗,弥漫着劣质烟草味和霉味。柜台后面坐着个身形佝偻的男人,听见动静,发黄的眼珠子滴溜溜转过来。
“几位住店?”老板把半截烟卷往桌上一按,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黑黄牙齿,扯出笑容。
“咱这有情趣大床房,也有经济实惠的通铺。看各位这身行头,不像是缺钱的主儿,要不……”
柴钗眼神在大堂里扫了一圈:“少废话。我们是做生意的,路过此地,想找个清静点的地方歇脚,顺便……听说老板你这儿,路子挺野能来货?”
他上下打量着柴钗,又看了看站在后面的林向晴,但余光的注意力却一直在后面的织心和鲤素身上。
“嘿嘿,那是自然。只要给得起钱,在我这儿就没有买不到的消息,也没有搞不到的货。”
老板搓了搓满是污垢的手,眼神黏腻:“不过我看这位客官带来的‘货’,成色倒是极品啊。”
林向晴听这话,怒火蹿地起来了,刚要发作,却被柴钗在背后轻轻扯了一下衣袖。
柴钗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脚下挪了一步,挡住了老板视线:“咱们今天来不是为了卖,是为了买。我刚才在集市上看到一颗珠子,听说是从你这流出去的?”
她把那颗佛珠往柜台上一扔。
“骨碌碌——”
佛珠滚到了老板手边。他半垂眼皮撇了一眼,联想到了自己被催债的经历,脸上有些不耐烦:“客人好眼色,这珠子虽然是木制的,但胜在形制独特,也算个小玩意儿。怎么,你们对这东西感兴趣?”
“我家里是做木雕的,这珠子花纹很奇妙,不知道制作的师傅在哪?”
老板没回答,反而从柜台后面绕了出来。这一行人里,除了那个背着剑的看着稍微有点不好惹,剩下的全是女人和小孩,他可是在店里养了二十个上好的打手,把门一关,他们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肥羊。
他一步步逼近,眼神愈发肆无忌惮,伸出脏兮兮的手,朝去鲤素摸去。
“嘿嘿,那傻子在后院干活呢。不过嘛……”老板□□着,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要想见人,得先过我这关。我看这两个小姑娘长得真是水灵,不如……”
一把剑鞘横扫而出,重重地抽在了老板脸上。
老板惨叫一声,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转了两圈,重重砸在旁边的烂木桌上,桌子被他压得粉碎,几颗带着血的牙齿掉落在地上。
季云鹤单手持剑:“你的嘴太脏了,贫道替你洗洗。”
织心面无表情,袖口微动,收回了半空中的蜘蛛,放在指尖上蓄势待发。
听到有动静,后面的帘子掀开,十几个壮汉冲了出来:“谁敢在‘寻找爱情’闹事!活腻歪了是吧!兄弟们!抄家伙!”
黑心老板捂着肿胀的脸,见自己的人来了,顿时气焰嚣张起来。
“给我上!弄死他们!男的剁碎了喂狗,女的留下!敢打老子,今天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寻找爱情’!”
季云鹤眉头微皱,长剑出鞘,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真麻烦……”
冲在前面的大汉眼前一花,武器就叮铃咣铛掉了一地,在一眨眼,人已经转着飞了起来,把后面的五六个人砸倒在地。
与此同时。
“哎呀,别弄脏了我的新裙子嘛~”鲤素娇嗔一声,身形轻盈闪动。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对精致的双剑。
几声惨叫,那几个打手还没碰到鲤素的衣角,身上就已经绽开十几道细密的伤口。鲤素专挑了穴位和筋络下手,疼得他们吱哇乱叫。
“真吵。”织心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弹。
几只小虫飞出去,精准落在打手们的脖子上。
下一秒,那几个人动作僵硬,脸色迅速变紫,嘴角流下白沫,瘫倒在地抽搐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