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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第1页)

“既然药丸这么管用,那早知道我就不用亲自展露神迹了。”月月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委屈。

“那也不能完全替代你施展神迹的效果,只不过你和江磊前期已经打下了很好的基础。”青染连忙温言安慰。

月月却半点不信,她如今算是看明白了,青染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对了,为什么师父对你那么好?我在人间做点事,他总要找理由训我,更别说主动帮忙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青染眨了眨眼,半开玩笑道,“或许是他早就料到,将来要借我的一半灵力帮他的小徒孙,才特意关照我的呢。”

月月听得将信将疑,却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只能暂时压下疑惑。

“不过我真的好奇,你怎么会想到制药丸这个法子?”萧陌也凑过来问道。

“不管信众来求什么,真正能让他们生活坠入谷底的,其实是疾病。”江磊接过话头,语气沉稳地分析,“求姻缘、求金榜题名的人虽多,但即便不成,也不会对生活造成致命打击。可生病不一样,任何一个家庭里,若是有人重病离世,那便是灭顶之灾。给信众发放药丸,实在是绝妙的主意。神仙本就无法解决所有人的烦恼,但只要能解决最关键的问题,在信众心中便是‘灵验’的。”

他说着,心底再次庆幸青染是自己的朋友。她虽对世俗名利毫无热衷,却拥有足以轻易获得这些的才智。

五人已有数月未曾齐聚,按青染的性子,自然要将这数月来的牵挂与疏离,都融进一盏盏温热的酒里。萧陌兄弟俩兴致勃勃地去福兴楼定了满满一桌菜,不多时便提着食盒回来了。

日头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院中,石桌上的酒壶换了一壶又一壶。没人惦记着时辰,也没人急着谈正事,不管平日里有多忙碌,今日就只是属于他们五人的闲暇时光。无需刻意找话,或安静地剥着花生,听壳子裂开的轻响;或漫无边际地谈天说地,从人间趣事聊到青丘奇闻;或偶尔插一句玩笑,惹得众人哄笑不已。晚风拂过,带着淡淡的酒香与花香,每个人心里都觉得踏实又熨帖。

大约是因为添了詹霁川这个小小的新生命,众人都隐隐觉得,有些东西悄然改变了。朱寒砚教导他们至今已有十二年,时光如白驹过隙,他们能这样相伴的日子,或许已没有多少个十二年。江磊和萧陌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对时光的紧迫,以及对这份情谊的格外珍视。

到最后,萧昇彻底醉倒了,他死死抱着月月恸哭不止,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那股压抑许久的委屈与酸楚,顺着滚烫的泪水浸透了月月的衣襟,让她鼻尖也跟着发酸。她何尝不知萧昇深藏的心意,可在她心里,他永远是当年那个跟在身后的五岁孩童,这份跨越年岁的情愫,她注定无法回应,只能一次次装作浑然不觉。她与张明睿的事,她清楚对萧昇是何等沉重的打击,但就像青染说的,既然给不了回应,不如各自安好,走向不同的人生轨迹。

三个男人离开后,青染对着桌案上那盏跳动的油灯怔怔发呆。灯芯不时爆出细碎的火星,将她清瘦的影子在土墙上映得忽明忽暗,仿佛连思绪都跟着摇曳不定。

耳边传来婴儿细微的哼唧声,片刻后又归于安稳的沉寂。月月小心翼翼地将宝宝放进里侧的摇篮,孩子的小脸红扑扑的,睫毛纤长如蝶翼,呼吸均匀绵长,显然已沉沉睡熟。

她细心掖好边缘的薄被,才转身走到青染身边。见她眉头微蹙、心事重重的模样,月月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在想什么?”

“在想我们是不是该把生意拓展到并州去。”青染回过神,伸手扶着月月的腰,让她在对面的榻上坐下。目光落在月月略显疲惫的脸上,她心里掠过一丝愧疚,带孩子这件事,她实在不是这块料,根本帮不上太多忙。她站起身,绕到月月身后,双手掌心搓得温热,轻轻覆在她僵硬紧绷的肩背上细细揉捏。

“为什么是并州,不是宣州?”月月舒服地喟叹一声,不自觉将后背往青染的掌心送了送。青染的心思总比常人跳得快,先前决定去彭泽是因月月在那边有根基,虽未必能直接帮上大忙,却也能让她们在拓展时少受地头蛇的无端刁难;后来延伸到江州是顺理成章,可这并州,她实在看不出头绪。

“当初去彭泽,是借了你的根基,后来拓展江州是水到渠成。”青染的手指精准按在月月肩胛骨的酸痛处,语气缓缓道,“选并州,是因为江磊的目标一直落在那里。至于宣州……我还没找到足够的理由。”

月月被按得浑身舒畅,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脑子没怎么转就随口道:“那有什么难的?并州、宣州都做呗,左右我们的香料、布庄生意,到哪都受欢迎。”

“哪有这么容易。”青染无奈地笑了笑,手上的力道放轻了些,“几个月前给信娘派去的人手,也才勉强缓解她那边的短缺。现在我们实在腾不出人手,同时撑起两个大州的生意。”

“也是。”月月点点头,话锋一转,“那你先在宣州多建些学堂!我这阵子算是想明白了,光有钱不行,还得有人,总不能什么事都靠我们几个亲自跑。你看现在留安村,谁家姑娘要是没进学堂,反倒要被人笑话。彭泽布庄的李账房,江州胭脂铺的陈姑娘,那几个都是留安村学堂出来的。信娘前几日写信还说,她们心思细、学得快,再历练两年,说不定就能独当一面当掌柜了。”

说到学堂,月月的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些,眼底闪烁着明亮的光:“我都不敢想,要是全宣州的村子都能办上学堂,得培养出多少像李账房、陈姑娘这样的人才。到时候不光我们的生意有人手,更要紧的是,得有多少原本只能依附别人的姑娘,能靠着读书认字,活出自己的底气,自己养活自己。”

青染看着月月兴奋的模样,嘴角也忍不住弯起。油灯的光晕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她停下揉肩的手,轻轻拍了拍月月的肩膀:“你说得对,在宣州,办学堂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但我现在这种模式,只适合偏远乡镇,要是想办到城里,少不了官府的支持。说实话,我真不擅长跟官府打交道,那些官老爷们,眼里最是容不下女子抛头露面。我们先把偏远乡镇的学堂扎实办起来,真到了不得不求助那些官老爷的时候,再另做打算。我过两天去江州一趟,跟信娘商量商量并州开铺子的事,听听她的想法。”

月月转过头,用力点头。窗外的夜色渐深,油灯的火苗越燃越旺,摇篮里的宝宝小嘴巴动了动,发出一声软糯的呓语。月月继续享受着青染的按摩,忽然想起什么。”青染,我一直有个疑问。”

“什么?”

“仙女现在信众不少,可始终没有像样的组织。我看萧陌每日都带着百石坳的流民训练,练体力、练队列……那些信众却没受过这种训练,你说,江磊将来真要用到这些信众,该怎么办?总不能临时抱佛脚,让他们拿着锄头跟人拼命吧?”

“江磊和萧陌缺的只是一个机会。等机会来了,萧陌的队伍自然就成型了。”

“什么机会?”月月愈发好奇。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青染走到床边铺好被褥,轻声道,“睡觉吧,你今天累了一天。狐帝特意叮嘱过,你还不能太劳累。明日白天李晓肯定会来瞧孩子,她那闹腾的性子,你怕是又要忙一天。”

宝宝降生后,成长的速度竟与寻常人类婴孩别无二致。待霁川长到四个月大时,又是一个暮秋时节。公孙大夫教会了乡里人不少采药炮制的技术,福喜嫂子也将刺绣手艺传给了许多姑娘,乡里人对张家的依赖日渐减少,那份往日的尊崇也随之淡了许多。再加上张明睿因一幅画疯魔的事在坊间传得沸沸扬扬,张氏虽依旧家境殷实,在乡里的声望却已大不如前。

烛火在黄铜烛台上摇曳不定,将书房四壁映得忽明忽暗。李默指尖捻着那支惯用的紫毫笔,笔锋已蘸饱浓墨,却迟迟未曾落下。案头并排放着两封素白信笺,皆是上好宣纸,边角裁得齐整,只等着他落下最后一笔。左边那封是召长子李昌归府的家书,字迹已写就大半,唯余落款日期待填;右边那封致并州刺史的荐书,却还是张干干净净的白纸,只在页眉处用铅笔轻描了个“宋”字。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越过跳动的烛焰望向窗外。夜色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偶尔有晚风吹过,枝叶摩挲着发出沙沙轻响,反倒更衬得这书房内寂静无声。不知怎的,眼前总浮现出江磊那张温和却难辨深浅的脸,那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身着半旧青布长衫,言谈间总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谦逊,可做起事来,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果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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