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海阁

第 52 章（第2页）

李晓抹了抹眼泪，用力点头：“我现在就去！争取今晚就把哥的行踪捋出来。”

江磊又叮嘱了一句：“大家打听消息时注意分寸，别惹麻烦，安全第一。有任何情况随时喊我，我们拧成一股劲，肯定能帮昌哥洗清冤屈。”

他的话不重，却让院子里沉重的气氛里，缓和了很多。

很快，李默便托了县里相熟的关系，为江磊争取到李昌的探监机会。县衙里的熟人算得上是李默的同僚，他们大多都知道李默和李昌的为人。

江磊跟着狱卒穿过幽深潮湿的甬道，鼻腔里满是霉味与铁锈味混合的刺鼻气息，脚下的石板路森冷，每走一步都能听见回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撞得嗡嗡作响。

“进去吧。”狱卒说着，推开一扇沉重的木门。”李乡正的为人，我们都了解，我们也都不信李昌会干出杀人的事情来，但我们职责所在，能做的只有在狱中善待李昌。你放心，他没受罪。”

门后便是李昌的狱间，李昌就坐在靠墙的石凳上，听见动静他抬头，原本一丝不苟的发髻略有些松散，几缕头发沾了些灰尘贴在额角，身上的囚服虽旧却干净。

江磊快步走过去。近了才看清，李昌的脸颊上有一道浅淡的红印，手腕并没有被铁链绑住，指节干净。即便略带憔悴，他的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眼神没有丝毫怯懦，只是在看到江磊的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江磊，你怎么来了？”李昌的声音略有点沙哑，却依旧保持着平稳的语调，没有半分颓唐。”“李叔托了关系，我来看看你。他们没为难你吧？脸上的伤……”江磊仔细端详李昌，他要看清楚他的状况，好回去安慰两位失了主心骨的老人。

“没事，小擦伤。张家的那些农户抓我的时候擦的。”李昌碰了碰脸颊上的红印，动作依旧保持着几分斯文，“牢里倒是没受什么欺负。就是让爹娘担心了，是不是？”

江磊看着他虽显憔悴却依旧保持着几分体面的模样，他低声道：“你放心，家里有我们。我和青染、月月在查线索，李晓问了你的同窗案发那天你的行踪。我需要你给我说说你那天的经历，你愿意说么？”

“自然愿意。”李昌道。他用平缓的声音，讲诉他的遭遇：“青染针对张家店铺的举措很有效，但针对张家的根基——农田，我们一直都没有好的办法。我爹有些着急，让我有空多在各村里转转，看有没有突破的点。这次，我是去村里查看农田灌溉情况的。转了几个村，天黑的时候，我便回家。半路，我突然觉得头重脚轻，眼前发黑，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你在村里转了一天，吃了什么，喝了什么？”江磊问。

“在农家买的饭，我随意找的一家，应该不是饭食，我中午吃完以后，就没在吃过东西。喝水倒是喝过，都是村民递过来的水，我也没多想。”

“应该就是水了。你对给你送过水的人，一点印象也没了？”

“没了，有好几个人都给我送水。”李昌感到很抱歉，他没想过会有人害他，确实警惕性太弱。

“然后再醒来，就在凶案现场了？”

“对……”李昌陷入了回忆：

李昌醒来的时候，身下传来又黏又凉的触感，脑袋昏昏沉沉的。他艰难地睁眼，一股子腥甜味儿直钻鼻孔，呛得他猛咳。

他挣扎着想撑起来，手肘一按就陷进黏糊糊的东西里，指尖传来诡异的触感，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不对劲啊……我不是去村东头看水利了吗？怎么睡这儿来了？”他喉结滚了滚，嗓子干得冒烟。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他喃喃自语，眯着眼在昏暗中打量。

青砖墁地扫得干干净净，靠墙立着个掉漆的木柜，柜顶摆着两只叠放的粗瓷碗，碗沿还沾着没擦净的米汤印。土坯墙虽不新，却抹得平整，贴着两张泛黄的年画，一张是胖娃娃抱鲤鱼，一张是福禄寿三星，边角虽有些卷曲，却没半点破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