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小幸不回答,专心写奏折,直到写完最后一个字,将毛笔搁在笔架上,把奏折在眼前展开,飞速过了一遍,才满面笑意道:“确实很快就可以杀他了。”
“你别杀。。。。。。”公主系统习惯性张口。
冷小幸立刻打断:“我劝你好好想想再说话。”
公主系统嘴巴张了又张,最终沉默不语。
冷小幸没有把奏折按程序送到尚书台,而是在大朝会时当众宣读。
上面写的是关于医疗队整体建设方案,对医疗队军医的人员选拔、培养、待遇、如何列入军队编制等方面详细论述。
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奏折上冷小幸明确提出只许女子参与军医遴选。
如今能上朝堂的女子唯有冷小幸一人而已,她这样要求极大触犯了余下所有人的利益。
太医院院判最出声:“殿下,战伤救治需通医理、历来只有男子学医,女子不通医术,恐怕难以胜任军医一职。”
“女子不通医术,是因为无人教她们,本宫亲自教导有什么可担心的?”冷小幸矜傲道:“你方才说历来只有男子学医?怎么?在你眼中本宫不是女人吗?”
“臣不敢,是臣失言,请公主恕罪。”太医院院判忙躬身道。
冷小幸讥讽道:“你莫不是忘了你这院官位是怎么来的?昔日若非冯院判一众太医医术不精,治不好父皇,反将父皇病情泄露给乱臣贼子,以致获罪伏诛,又何来你的今日?是本宫治好父皇,你才有机会执掌太医院,现下竟敢在本宫面前大放厥词?说什么女子不通医术?你这样的蠢货也配当待在太医院舔居院判之位!”
冷小幸这样说,太医院院判哪里还能站得住?只得摘下官帽向皇帝请罪。
见皇帝稳坐龙椅并不出言挽留,太医院院判只好当场辞官。
皇帝大手一挥准奏。
太医院院判失魂落魄走出宣政殿,剩下的人心有戚戚。
片刻后,吏部尚书缓缓开口对冷小幸道:“殿下,臣有一言。此例一开,该如何管理?升迁、退役安置等皆无旧例可循。选男子则可按现有军制办理,更为稳妥。”
“奏折中本宫已提到俸禄可按现有军医标准发放,至于其它是你吏部分内之事,”冷小幸持着奏折道:“难不成吏部力有不逮,想要本宫给你们打白工不成?”
“尚书大人是把本宫当三岁孩童蒙骗吗?先一句无旧例可循,后一句可按现有军制办理。这么自相矛盾的话,亏你说得出口。”冷小幸嗤笑道。
吏部尚书面不改色道:“殿下何必胡搅蛮缠,自降身份。您明明知道臣的意思是女子为军医无无旧例可循,男子则可按现有军制。男女酬劳岂能混为一谈?”
“有何不能?男女本该同工同酬,方为公平。”冷小幸做思考状道:“且本宫没记错的话,此次大赏三军,本宫带去的医者,不分男女封赏相同。这不是有先例吗?”
吏部尚书张嘴想要辩解,就被冷小幸接下来这句:“难道尚书大人把本宫未得封赏,记成了此次出征的所有女子都没得封赏?”给堵了回去。
“这是可以当着满朝文武说的吗?我不想搅进你们父女之间的浑水里啊。”吏部尚书内心呐喊着,不敢再与冷小幸纠缠,铩羽而归。
宣政殿再次陷入尴尬的沉默,朝臣低着头一个个只当自己是个聋子,刚刚什么都没听到。
唯有皇帝、冷小幸神态自若,环视全场。
冷小幸看了三圈见无人出列道:“既然诸位大人都不反对,那便这么定了?”
户部尚书及时挺身而出,对冷小幸拱手道:“殿下,募女子入营组建医疗队,需另行置办女子的营舍、装备,且日常训练、粮饷等多了许多开支,不如直接从军中辅兵遴选,稍加培训即可充任军医,既省费用又省功夫。”
“军中辅兵难道没有其它事做?长此以往名不符实,”冷小幸:“医疗队可以有效减少士兵伤亡,减轻医药费用、抚恤费、安置费、再次招募士兵支出等费用。这个账,大人若是现在算不清,待会下了朝可以好生算算,再反对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