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沈卿之合上手中的书,转头去寻那怀抱,入目却是空凉的枕,在床头那方玉匣的映衬下,显得灰白疏冷。
她怎的忘了,小混蛋已出走两月有余,并未回来。
将书随意丢在一旁,她侧身躺下,将玉匣旁的箍嘴摆到许来的枕上,一如往常一般摩挲着,颌了眸子。
“媳妇儿,今晚不戴箍嘴好不好,我好想你,想亲亲~”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清晰的抱怨,自迷蒙中猛的睁开眼来,愣愣的看了身旁空荡的枕头良久。
进了五月,已是雨季,一日几场瓢泼大雨,抑或是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一整日。今日的雨绵绵直入了夜还未停,沈卿之推开房门,灰暗的院中浅雨深落,氤氲起单薄的轻雾。
又是看雾的好时节了。
“小姐,需要什么吗?”春拂听到开门的声音,赶了过来。
今日小姐未用晚饭,她一直听着,怕小姐夜里饿。
“烧些沐浴热汤吧。”沈卿之看着院门轻声道。
春拂不解,小姐不是沐浴过了睡下的?
“总觉得她要回来了,这雨夜,怕是会受凉。”她依旧望着院门处,喃喃自语。
方才的错觉,小混蛋的声音,太过真切,她推开房门,闻到的是熟悉的清新气息,总觉得,那混蛋要回来了。
姑爷走后,小姐从未像今日般说起姑爷来,就好像姑爷再也不回来似的。春拂抿了抿唇,想劝她回房,姑爷不会深夜冒雨回来,可她又说不出口。
小姐自姑爷出城后沉静了许多,甚少提及姑爷,能有如此念想,也算外发出来了,她不忍打断。
“奴婢这就去。”
春拂披了斗篷,提着裙摆进了雨里,不过几步路,她就惊讶的停了步子。
院门处,蓑衣斗笠,辨不出身形的人抬头,正对上她讶异的眸子。
都说恋人间心心相□□有灵犀,她今夜算是见到了。
“姑爷赶紧进去吧,小姐等着呢,奴婢给您烧汤水去。”看了眼寝房门处一展欢颜的人,她赶忙出了院子。
沈卿之的笑意并未在脸上待多久,转而沉眸锁了眉头。
许来进了廊沿摘了斗笠,未及开口,她先一步上前,想抱抱许久未见的人,抬起的手顿了顿,似是又想起什么,收起笑意,转手就是一巴掌,直打在了许来清瘦的脸上。
不重,却是很不满。
这混蛋,还真回来了!这个时候,回来作甚!
“这般急着回来作甚!”
说完不等许来回话,又心疼的赶忙将她拉进了屋,给她褪了潮湿的衣裳,拿薄毯裹了。
许来愣愣的看着她忙活,眼神追着她,始终没有开口。
沈卿之忙碌完了,看了眼扔在椅子上的长衫,隔着蓑衣都淋成这样,肯定是在雨里走一天了。
“怎的不知打伞?”
“破了。”许来这才开口,声音沙哑着,带着倦意。
沈卿之又急忙给她倒了热茶,“快喝了,一会儿让春拂烧些姜汤,你这混蛋,如此不省心,下着雨就这般回来了!”
抱怨着,声音里却带着难掩的活力。
许来抱着茶杯喝了整整三杯才停嘴,又被拉到了里屋床上。
沈卿之怕她着凉,拿寝被又裹了一层。
许久没回来,许久没睡这个熟悉温暖的床,许来坐在床边,被寝被裹紧的脖子艰难的扭到床头去。
熟悉的玉匣,熟悉的枕头,熟悉的…
箍嘴。
“媳妇儿,今晚不戴箍嘴好不好,我好想你,想亲亲~”看到箍嘴,一股难言的情愫涌上心头,一时间脑中思量全停了,脱口而出就是一如往日没脸没皮的粘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