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总裁办公室。
最后一个数据模块终於审阅完毕,於莎莎抬手在光屏上划过,签署下电子批註。
“今日日程结束。”
她对著空气轻声说了一句,智能系统立即响应,將光屏收起,办公室的主灯光缓缓调至柔和的亮度。
於莎莎没有立刻起身。
她靠在椅背里,闭上眼,任由疲倦如潮水般漫过四肢百骸。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左手腕上一道浅淡的旧疤。。。。
那是那次百校联考实训上,被某个人留下的。
当时大哥於锋气得脸色铁青,提著双戟就去为她找某个人报仇。。。
她猛地睁开眼,甩开那个名字。
不该想的。
她站起身,走向落地窗。
窗外,北疆的黄昏正缓缓降临,天际被染成铁锈与暗金的交织色,远处荒野的轮廓在暮色中逐渐模糊。
该回去看看祖父了。
她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深灰色风衣,利落地穿上,手指在领口处停顿了一瞬,將一缕散落的长髮別到耳后。
镜子里的女人,眉眼精致却覆著霜,嘴角习惯性地抿成一条直线。。。。。。这是於董应有的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办公室门。
专属电梯的感应门无声滑开。
於莎莎走进去,按下“1层”。
电梯门合拢,开始平稳下降。
她习惯性地打开隨身终端,瀏览最后的几条工作讯息。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暗交错。
电梯下行至三十层时,她的指尖忽然一顿。
一条来自安保处的內部提醒,十分钟前发送的:
【报告於董:今日中午12:47,一名无预约访客於前厅侯客区等待,疑似先天武者,前台未予放行,已按预案低调监控。
该访客至今未离开,行为无异常。是否需要进一步处理?】
武者?
於莎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这些年,以各种名义想接近她的武者不少。。。。。。
或是寻求合作,或是別有用心,或是……单纯想攀附玄武重工这棵大树。
她早已习惯。
手指悬在“驳回,按常规处理”的选项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不知为何,心头那丝莫名的涟漪,又轻轻盪了一下。
电梯继续下行。
二十层。
十层。
一楼前厅。
谭行看著那扇总显示在32层的电梯,忽然动了。
他缓缓从沙发里站起身,动作不疾不徐,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他整了整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黑色外套。。。。。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只是下意识的一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