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对认乾亲这事儿没啥意见。
她现在小日子过得滋润,儿子贾东旭的工资攥在自己手里,
家里一应开销却都由新媳妇马翠云张罗,她乐得清閒。
只要不动她的钱匣子,还能白蹭一顿有肉的好席面。
她简直举双手赞成,脸上笑得跟朵老菊似的,逢人便夸马翠云孝顺懂事。
仿佛这乾亲是她撮合的一般。
按老规矩,这种认亲宴不比红白喜事,礼金可给可不给。
大多街坊也就是带点自家醃的咸菜,几个鸡蛋,或者一小袋杂合面。
算是份心意。
阎埠贵倒是拎来一小包水果,显得格外阔气,惹得几个孩子眼巴巴瞅了半天。
李胜利更不客气,带著媳妇秦淮茹,妹妹李巧凤,连同小尾巴何雨水。
全家准时赴宴,空著手来的——
用他的话说。
“咱是来给老太太捧场,见证这喜庆时刻的,带东西不就外道了?”
饭菜是院里几个手脚利落的婶子大妈一起张罗的,虽是家常菜,但分量足。
油水也够,难得的是每桌都有一碗油汪汪的红烧肉和一盘炒鸡蛋。
看得出聋老太太这回是真下了本钱,销不小。
李胜利估摸著,这是要绑死马翠云了。
毕竟老太太没了傻柱这个养老人,能选的不多了。
开席前,刘海中挺著肚子,咳嗽两声,摆足了领导派头。
凑到李胜利身边,压低声音却让周围人都能听见。
“胜利同志,你看,这马上就要开始了,您作为咱们院里的这个…骨干,是不是给大家讲几句?指示指示?”
李胜利正拿筷子尖戳著一颗生米玩,闻言眼皮都没抬。
懒洋洋地一摆手。
“老刘啊,这种主持工作,正是你锻炼的好机会。你代表咱们联络员讲话就行,我看好你。”
刘海中一听,如同得了圣旨。
脸上顿时放出光来,激动得差点同手同脚走到院子中央。
他先是环视一周,清了清嗓子,用他那自以为洪亮实则有点劈叉的嗓音开始表演。
“这个…各位街坊们,各位同志们,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啊!我们大家欢聚一堂,共同见证,这个…后院德高望重的聋老太太,与中院勤劳肯乾的贾东旭同志的爱人,马翠云同志,正式结成革命的…这个…祖孙关係,从此以后,她们就是一家人了,要互相帮助,共同进步,为建设我们美好的新生活而努力奋斗,我的话讲完了。”
一番啼笑皆非不伦不类的讲话,听得底下人一愣一愣的。
几个年轻媳妇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傻柱刚在轧钢厂食堂上了几天班,心情正好,哪儿忍得住,直接扯著嗓子嚷了一句。
“刘师傅,您这讲得比厂领导还带劲,就是没听明白到底是认奶奶还是认孙女啊?”
眾人顿时哄堂大笑。
刘海中闹了个大红脸,訕訕地瞪了傻柱一眼,却没敢真发作。
李胜利嘴角噙著笑,这老刘讲话,不知道的还以为院里办结婚酒席了。
当全当看乐子看。
老刘发言结束,他眼神一扫,却发现傻柱那小子。
眼睛时不时就往贾家那桌瞟。
目光黏在风韵正盛今天特意收拾得利利索索的马翠云身上,有点挪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