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抽根烟!”
他吼了一声,夺门而出。
他把皱成一团的我塞进了裤兜里。
男人站在公寓楼下的路灯旁,掏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情绪慢慢平复了一些。
他把手伸进裤兜,摸到了那个纸团。
他把我掏出来,一点一点地展平。
他重新审视着我身上的每一个字。
“城市公共基础设施危险状况”
“请详细描述您所发现的安全隐患”
“您的每一份报告,都是我们改善匹兹堡生活环境,重建家园生活的开始。”
最后这一行小字,是用手写体印上去的,那是里奥?华莱士的笔迹。
家园。
男人盯着这个词。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圆珠笔。
他四处看了看,目光锁定在了离他不远的人行道上。
那里有一块缺失的井盖,只用几块木板草草盖着。
上周,邻居家的孩子差点掉进去。
男人走到井盖旁边,蹲下身子。
他把那张皱巴巴的纸垫在膝盖上,拨开了笔帽。
笔尖狠狠地刺入我的身体。
“地点:山丘区马丁路德金大道452号门前。
“隐患:下水道井盖缺失,深度约2米。”
"
“危险程度:极高,已造成多次险情。”
他写得很用力,笔画几乎划破了我的纤维。
这不仅仅是字,这是他的愤怒,是他的控诉,是他对那个遥远市政厅发出的呐喊。
写完后,他站起身。
刚才那个发传单的工会小伙子还没有走远,正在街角和另一个人说话。
男人大步走了过去。
他把我递给了那个小伙子。
“给。”男人说,“希望这次不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小伙子接过我,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郑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大哥,这次我们玩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