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独行而来。
高大,挺拔,鬓角染霜,眼中却燃着地狱归来的火焰。
守山弟子远远望见,惊得几乎跌倒:“卫……卫师兄?!你回来了?!玉师姐呢?!”
卫凌风没有回答。他径直走入宗门,步伐沉稳,所过之处,草木低伏,灵兽匍匐,仿佛连天地都在避让这一身杀意。
谢金花正在丹房炼药,忽觉心头剧震,手中玉杵落地粉碎。她猛地抬头,只见卫凌风推门而入,一身血腥气扑面而来。
“你……你一个人回来的?”她声音发颤。
卫凌风点头。
“她……”
“死了。”他平静道,“但没输。”
谢金花踉跄后退,扶住墙沿才未倒下。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玉青练不是战败而亡,而是主动选择了魂散之路。那样的结局,比死更痛。
“你打算怎么办?”她咬牙问。
“办三件事。”他一字一顿,“第一,放出消息:七日内,我要召开‘问剑大会’,不限门派,不论正邪,凡持剑者皆可来问??谁才是真正的剑主。”
谢金花瞳孔骤缩:“你要引天下人入局?!”
“对。”他冷笑,“龙鳞不是要热闹吗?那我就给它一场血雨腥风。”
“第二件事?”
“清理门户。”他目光如刀,“昨夜我归来途中,发现三名外宗弟子体内潜伏着时间之丝,已被污染却不自知。他们昨夜说梦话,重复同一句话:‘门开了,她回来了。’”
谢金花脸色大变:“这是‘祭品共鸣’!龙鳞在培养新的容器!”
“我已经杀了他们。”卫凌风语气毫无波澜,“不是惩戒,是解脱。接下来,我要彻查全宗,凡有异象者,一律禁闭。宁错杀,不放过。”
谢金花沉默良久,终是点头:“我支持你。但第三件呢?”
卫凌风抬起手,掌心浮现那枚古棺碎片,以及心口处隐隐跳动的金纹。
“第三,我要借楚前辈之力,重启‘九鼎封灵阵’。”
“不可能!”谢金花失声,“那阵法需九大元婴境联手主持,且每启动一次,施术者寿元折半!楚天锋年事已高,如何承受?!”
“不用他动手。”卫凌风道,“我来。”
“你?!”
“归元续命丹的效果还在。”他淡淡道,“七日成人形,足够了。我愿以三十年寿元为祭,换阵法开启一日??只一日,我要将整个问剑宗,变成一座移动的剑冢。”
谢金花浑身剧震。
她终于明白了。
他不是要防守。
他是要把整座宗门,变成一把指向地底的巨剑!
“你疯了……”她喃喃。
“她说我是傻子。”他嘴角微扬,“可傻子才不怕死。”
……
七日后,正午。
问剑宗主峰之巅,云海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