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水响。
一团湿漉漉、黏糊糊的小玩意儿,顺着那股子劲儿,一下就滑了出来。
是头带花的小牛犊儿!
“哞哞。。。。"
小牛犊子趴在草垛上,抖了抖耳朵,发出了第一声虚弱的叫唤。
“生了!生了!”
“哎哟喂!还是个带把儿的!”
牛棚里,当场就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老牛倌儿一屁股坐在地上,“嗷”的一嗓子,就差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一整年的工分都要没了啊。。。。。。
顾水生也激动得直哆嗦,他冲上来,一把抓住陈拙那只还沾着血和黏液的胳膊,那手劲儿,差点没把陈拙给捏碎了。
“好家伙,虎子!”
顾水生激动得唾沫星子横飞:
“你这手绝活儿,打哪儿学来的?”
陈拙累得一脑门子汗,他抽出胳膊,在旁边的草垛上蹭了蹭。
他摸了摸后脑勺,露出一副憨厚老实的山里娃笑容:
“大队长,这牛和狗、狼都一样,都是牲口嘛。”
“我这不是养赤霞和乌云么?养多了,琢磨多了,也就懂了点。”
“我刚刚那也是逼急眼了,寻思着死马当活马医,就随便试试。。。。。。”
顾水生瞅着陈拙那侃侃而谈的样儿,心里头都惊呆了。
随便试试?
这犊子玩意儿,知不知道这牛要是完蛋了,全队都得吃挂落?
陈拙这小子。。。。。。是真虎啊。
但同样,他有事儿,也是真上!
从跑冰排救栓子,到今儿个接生老黄牛,这小子,是真能扛事儿。
顾水生“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旱烟,猛地一拍陈拙的肩膀。
“虎子!”
“啊?”
“你小子,养牲口是一套一套的。”
“咱队里,就一个老牛倌儿,再加个只会看人的赤脚大夫,刚好,缺个正儿八经的土兽医。
顾水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牙:
“要不然。。。。。。这活儿,就你来吧?”
这话一出,大家伙都愣了。
场面顿时就安静下来。
这年头,赤脚医生,说不定还没有土兽医精贵呢。
陈拙要是又当土兽医,又当大食堂掌勺的,这以后。。。。。。马坡屯里的人,谁还敢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