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正揣着崽儿,万一真跟冯萍花那帮人撕巴起来,动了手,那可咋整?
“老姑,老姑,你悠着点!”
陈拙三步并作两步追到院子里,一把拉住陈虹的胳膊。
“你这肚子里还揣着个小的呢,千万跟老王家那帮人撕巴。”
陈虹正上火呢,扭头就要骂。
陈拙赶紧抢先一步,咧嘴一笑,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
“老姑,骂人、耍嘴皮子的事儿,你来。”
“干架,揍人的事儿,我来。”
“他奶奶的,曹元这小子那事儿,我可没忘。这回他要是敢对老姑你动手……………”
“看我干不干他就完事了!”
陈虹一听,愣住了。
她瞅着自个儿大侄子那凶神恶煞的架势,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了:
“行!就听你的!”
陈虹一甩袖子,又挺直了腰板,那股子气势汹汹的劲儿又上来了:
“走,咱俩上门,好好和他老王家唠唠去。”
隔壁。
老王家。
一股子淡淡的苞米面糊糊味儿混着一股子酸菜的馊味儿,从那黑黢黢的屋里头飘出来。
冯萍花、王春草,还有曹元,正围着炕桌吃饭呢。
这饭。。。。。。是从大食堂端回来的。
今儿个大家又是接生,又是搬烂泥,都快累成死狗了,大队长顾水生见状,就大手一挥,让大家伙回家吃饭去了。
那曹元,今儿个修了一天堰坝,累得跟死狗似的,这会儿正端着个大碗,呼噜呼噜地往嘴里扒拉大碴子粥。
他那张脸,黑得跟锅底灰似的。
“咣当??”
一声巨响。
老王家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破木门,愣是让人一脚给踹开了。
冯萍花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窝头差点掉地上。
“谁啊?大晚上的,奔丧呢?”
她刚骂出口,一抬头,就瞅见陈虹裹着一身寒气,黑着脸,跟个门神似的杵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