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萍花心里头“咯噔”一下。
她瞅见陈虹后头,还跟着陈拙那身影,自个儿的气势顿时就蔫了半截。
“你、你们老陈家这是干啥?”
炕上,曹元一瞅见陈拙,那张脸唰的一下也沉了下来。
他把碗往炕桌上重重一墩:
“怎么?今天白天扣了我工分还不够,这会儿还有脸上门来?你们这是强盗还是老百姓啊?”
王春草也抬起头,瞅见陈虹,心中陡然就是一虚。
陈虹这位老姑,可是老陈家的厉害人物。
就连冯萍花在她面前,也不一定能虎得过这娘们。
冯萍花一看自个儿姑爷都开口了,那心底的胆气儿又壮了。
她冷笑一声,乜着眼睛,看向陈虹:
“我当是谁呢。老陈家这滚刀肉的性子,真是祖传的。咋地,上次讹了我家还不够,还想上门来讹点棒子面?”
“也不嫌这事儿臊得慌!”
“臊得慌?”
陈虹一听这话,非但没生气,反倒是乐了。
她揣着手,慢悠悠地踱步进屋,那眼神儿,跟瞅啥稀罕玩意儿似的,上上下下打量着曹元。
“我老陈家臊不臊的,我这会儿倒是没感觉出来。”
“不过嘛。。。。。。”
她拖长了调儿,那眼神儿,刀子似的往王春草和冯萍花脸上刮:
“你老王家这会儿,是真不臊啊!”
“哎哟喂,找了个城里的姑爷,就以为是找了个金龟婿,天天把人当宝贝似的供着。”
冯萍花一听这话,刚想反驳,就听陈虹那嘴皮子跟机关枪似的,又“突突”开了。
“可你们老王家,也不出去打听打听?”
“这宝贝姑爷,在钢厂是啥章程啊?”
“我今儿个可听我厂里人说了,人曹同志,压根就不是啥正儿八经的正式工!”
“他就是个烧锅炉的。。。。。。临、时、工!”
“临时工”这仨字儿一出来,屋里头那扒拉粥的声儿,倏地一下,就停了。
冯萍花和王春草,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思议,齐刷刷地瞅向曹元。
曹元那张脸,倏地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