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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学田深处(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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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青河营地。

林舟在灯下展开兄长的第二封密信。炭笔的点点划划,经刘老学士所授之法译出,显出清晰的线索:“周河生,淤田案,状纸存于乙字库《刑名汇编》卷七夹页。”

他精神一振。连日暗访下游三村,赵家人盯得紧,他佯装测绘地形,实则暗中打听周老栓后人,却总被乡民躲闪回避。如今有了确切姓名与案由,便有了突破口。

次日一早,他借“核查河道历史纠纷”之名,向周教授申请调阅府衙刑房旧档。周教授深深看他一眼,提笔写了手令:“让陈允修同去,凡事谨慎。”

府衙刑房,幽暗潮湿,弥漫着陈年墨汁与灰尘的气味。书吏见是府学教授手令,不敢怠慢,搬出嘉靖二十八年左右的案卷。林舟与陈允修埋头翻找,一个时辰后,终于找到了“周河生诉赵永年”的卷宗。

状纸原件己发黄,与兄长信中描述一致。更有价值的是附卷的勘查记录:当年曾派衙役实地勘测,确认周家祖屋确在河滩,赵家田契范围“存疑”,但“因无明确界碑,且赵氏势大,此案遂寝”。

“势大”二字,触目惊心。

陈允修低声道:“有此记录,便可证赵家当年强占淤田,且府衙知情。若将此案与如今阻挠治水相连……”

“还缺一环。”林舟目光清明,“需找到周河生本人,听他亲口说出当年之事,并与‘淤田案’、‘阻挠迁村’串联成链。如此,赵家为保私产不惜罔顾河防、欺压乡民的行径,方可完整呈现于人前。”

“但周河生离乡多年,何处去寻?”

“有一个地方。”林舟指向勘查记录末尾一行小字,“当年协助衙役勘界的乡约,名叫许老根。他或许知道周河生去向。”

两人立即动身。许老根住在离府城三十里的许家庄,年过六旬,曾是当地乡约。听闻府学生员来访,老人有些惶惑,待林舟说明来意,并出示案卷抄件后,他沉默良久,叹了口气。

“周家那孩子……命苦啊。爹是硬骨头,儿子也是。当年告状不成,祖屋又被洪水冲垮,赵家逼得紧,他连夜带着老娘和妹妹走了。”许老根回忆道,“听说去了南边,湖广一带,投奔一个远房表亲,在码头上扛活。具体何处,我也不知。”

线索似乎断了。

林舟不甘心:“老丈,他可曾留下什么话?或者,有什么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习性、印记?”

许老根拧眉苦思,忽然道:“河生那孩子,左耳后有一块铜钱大的红胎记,形似鲤鱼。他爹老栓说,这是‘河神给的记号’,注定吃水上饭。”顿了顿,又说,“他走前一夜,来找过我,说‘许叔,这河滩地,赵家拿不稳。洪水今年冲我,明年就能冲他。我周河生只要还有一口气,早晚回来,看着赵家怎么被这河水收拾’。”

这话里带着刻骨的恨,与不甘的盼。

林舟记下了。红胎记,鲤鱼形,湖广码头。范围仍然太大,但总好过毫无头绪。

辞别许老根,回程路上,陈允修忧心道:“湖广千里,码头无数,寻一人如大海捞针。且赵家若知我们在找周河生,必会阻挠。”

“那就让他们不知道。”林舟目光沉静,“我们找,也要让该知道的人知道,我们在找。”

“你是说……?”

“将‘寻找关键证人周河生’的消息,用我们能控制的方式,‘漏’给赵鹏。”林舟缓缓道,“他必会派人拦截,或抢先找到周河生封口。我们只需盯紧赵家的人马,便能顺藤摸瓜。”

陈允修倒吸一口凉气:“此计太险!若周河生真被赵家控制或灭口……”

“所以我们要快,且要有后手。”林舟从怀中取出一封己写好的信,“这是我以周教授门生名义,写给湖广按察司一位朋友的私信,请他暗中留意码头苦力中耳后有红胎记、名唤周河生者。这位朋友欠周教授人情,且素来憎恶豪强欺民,可信。”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陈允修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七岁孩童的心思与胆魄,己远超许多。

“此事,可需告知周教授?”

“待有确切消息再报。”林舟将信收好,“教授己在风口浪尖,不宜再多担干系。有些事,我们学生做了,便是学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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