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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暗室微光(第1页)

正德五年,五月十五,酉时三刻。

府学东斋内,油灯己点上。林舟坐在书案前,面前摊开放着那几张从博古斋买来的残页。窗外雨声未歇,滴滴答答敲打着屋檐,更衬得室内一片死寂。

他盯着那个模糊的“李”字,以及“价银壹佰贰拾两”的记录,心中反复推敲。

嘉靖十一年,一百二十两。

这个价格……不对。

林舟虽非田产行家,但从小听父兄谈论,对田价也有基本概念。嘉靖年间,太平年景,江陵上等桑田,亩价约在三两至五两之间。三十七亩上等桑田,仅这一项,价值便在一百一十两至一百八十五两之间。再加二十亩山地(虽为下则,亩价也在一两左右),以及长乐镇街面一间铺面(镇面铺面,少说也值三西十两)……

总价绝不止一百二十两。

这更像是……象征性的贱卖。或者说,是某种“交易”的对价。

林舟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脑海中浮现出赵铭那张精于世故的脸,以及他带自己进入甲字库时那句“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出去后都忘掉”的叮嘱。

赵铭知道什么?

这个在县衙户房经营多年的书办,对这类陈年旧档的猫腻,恐怕心知肚明。他肯冒险带自己进甲字库,是单纯为了那五十两银子,还是……另有目的?

明日便是五月初十,与赵铭约定在刘记茶楼会面的日子。

林舟从怀中取出那张摹写了“户绝没官”批注的纸,与残页并排放在一起。灯光下,两处墨迹都显得黯淡陈旧,却透着一股跨越百年的寒意。

“户绝没官——贱卖——李姓。”他低声自语,将线索串联,“经办此事的胥吏,必定从中渔利。而李家,用远低于市价的钱,吞下了太公的产业。”

那么,百年后的今天,李家为何突然发难?

是因为自己中了秀才,引起了他们的警觉?还是因为自己开始追查此事,触动了他们敏感的神经?又或者……与那封匿名信有关?

写信之人,显然知晓内情。他(或她)指引自己找到“栖凤岭”旧档,是想借自己之手,揭开这桩陈年黑幕?还是想利用自己,达成某种目的?

谜团层层叠叠。

林舟深吸一口气,将残页小心收好。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应对眼前的家族危机,以及为明日与赵铭的会面做好准备。

他需要更多关于“户绝田产发卖”的律例知识。

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册《大明会典》,翻到“户律·田宅”部分,就着灯光细读。关于“户绝”产业的处理,《会典》规定:“凡户绝财产,果无同宗应继者,所生亲女承分。无女者,入官。”

太公林怀瑾有嗣,林家血脉未绝,何来“户绝”?

继续往下看:“其田宅入官者,须经三覆勘明,造册奏缴,方许变卖。变卖所得,充本处公用。”

变卖程序应当严格,需层层勘验、造册上报。而自己手中的残页显示,嘉靖十一年三月便己完成发卖——从“户绝没官”到“发卖”,间隔不到一年,速度未免太快。

这其中的操作空间……

林舟合上《会典》,揉了揉眉心。明代胥吏之弊,他早有耳闻。田产册籍在户房,勘验在里甲,变卖程序由胥吏经办,若上下勾连,伪造“户绝”事实、低价发卖、中饱私囊,并非难事。

而李家,恐怕既是得利者,也是参与者和掩护者。

正沉思间,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轻轻的叩门声。

林舟警觉地将残页收入抽屉:“哪位?”

“林师弟,是我,郑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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