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傅家别墅空旷冰冷,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寂静和失败的气息。
傅斯屿独自一人坐在昏暗的客厅里,脚边散落着几个空酒瓶。
浓烈的酒精灼烧着喉咙,却无法麻痹心脏那处被生生剜去的空洞。
陈玥那双冰冷决绝的眼睛,那句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再见”,以及她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在他脑海里反复上演,每一次都带来新一轮的刺痛。
他失去了她。
彻底地失去了。
这个认知像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骄傲、事业、算计……此刻都变得毫无意义。
他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孤独和脆弱,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急需抓住一点什么来证明自己还存在,还被需要。
醉意朦胧中,那个柔弱无助、全然依赖着他的身影清晰地浮现出来——沈娆。
还有那个会怯生生叫他“爸爸”的孩子——沈念安。
对……他还有他们。
他们不会离开他。
那个女人需要他,那个孩子需要他。
他们是他在这一片狼藉中。的世界上,唯一能抓住的、实实在在的能抓住手中的“所有物”。
这个念头如同救命稻草,让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拿起了车钥匙,踉跄着冲出门。
发动汽车,朝着兰亭苑的方向驶去。
酒精放大了他的情绪,也吞噬了他的理智和克制。
“叮咚——叮咚——”
急促的门铃声在寂静的午夜响起。
沈娆似乎早己料到,很快便来开了门。
毕竟今日女主给她提供的各种情绪强烈,她早就打探清楚女主现在的情况了。
此刻,她穿着柔软的睡裙,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睡意和惊讶,但在看到门外浑身酒气、眼神涣散、透着一种罕见脆弱的傅斯屿时,立刻转化为了浓浓的担忧和关切。
“傅总?您怎么……喝酒了?快进来!”
她连忙侧身让他进来,语气温柔又焦急。
傅斯屿脚步虚浮地走进公寓,酒精和情绪的双重冲击让他几乎站不稳。
他环顾着这个温馨的、充满生活气息的空间,再对比自己那个冰冷空旷的家,一种强烈的落差感和寻求慰藉的渴望瞬间占据了他。
他转过身,目光首首地看向沈娆,那双总是冷厉的眸子里,此刻竟带着一丝茫然和……依赖。
下一秒,在沈娆还没来得及反应时,他猛地伸出手,将她紧紧地、几乎是粗暴地搂进怀里!
“唔……”
沈娆发出一声细微的惊呼,却没有挣扎。
傅斯屿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呼吸粗重,带着浓烈的酒气,声音沙哑而含糊,像是在呓语:“别走……别离开我……我只有你们了……”
他的拥抱很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仿佛她是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浮木。
沈娆先是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迅速软化下来。
她伸出手,轻柔地回抱住他,手掌在他后背轻轻拍抚,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在呢……傅总,我一首在……不会离开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