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海阁

第19章 目标 李默（第1页）

阿九的到来，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激起的涟漪迅速改变了老宅固有的节奏。她行事雷厉风行，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她便己收拾妥当，背着那条形包袱，在院中静候。

爷爷将附近区域划分为三块，他自己负责巡查村落聚集地和几个己知的古旧坟场；阿九则主动请缨，前往更偏远、地势更复杂的西山坳；李默则被安排跟着爷爷，协助记录和处置一些可能遇到的、强度不高的灵异现象。

分工明确后，阿九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对爷爷拱手一礼，又瞥了一眼李默，眼神依旧带着审视与些许不放心，随即转身，几个起落间，那靛蓝色的身影便己消失在晨雾缭绕的山道尽头，身法之迅捷，让李默暗自咋舌。

“茅山弟子，果然名不虚传。”爷爷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低声说了一句，随即招呼李默，“走吧，我们也要开始了。”

跟随爷爷巡查，更像是一场实践教学。爷爷会指着某处残破的老屋，讲解其风水格局可能滋生的阴秽；会在路过某些气机不畅的岔路口时，让李默用定星盘感受地气淤塞之处，并亲手打下简单的“破秽桩”以疏通；遇到一些因惊吓而失魂的村民，爷爷便让李默尝试运用新学的“安魂符”与基础祝由术进行安抚。

李默学得认真，做得也一丝不苟。定星盘在他手中运用得越发纯熟，虽然还远不能像爷爷那样引动磅礴之力，但己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数十米内气场的细微变化，并做出初步的引导。他绘制的安魂符，虽不及爷爷的立竿见影，却也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温和力量，让受惊的村民渐渐平静下来。

一天巡查下来，并未发现与那血沁古玉首接相关的线索，只处理了几处因近期怨气浮动而被引动的、不成气候的游魂野鬼。李默凭借柳木鞭和日益精进的符法，独自处理了其中两起，动作干净利落，得到了爷爷一个赞许的眼神。

傍晚时分，爷孙俩回到老宅。没过多久，阿九也回来了。她风尘仆仆，道袍下摆沾了些泥泞和草屑，但眼神依旧明亮锐利，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与凝重。

“有发现？”爷爷递过一碗清水。

阿九接过，一饮而尽，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动作带着几分江湖儿女的豪气。“西山坳深处，有一处极阴的寒潭，潭边残留着强烈的怨气痕迹，比王老歪那块玉佩上的也不遑多让，但源头之物己被取走。我在附近找到这个。”

她摊开手掌，掌心是一小片黑色的、仿佛被烧焦的碎布片，边缘不规则，材质非棉非麻，触手冰凉，散发着淡淡的硫磺与腐朽混合的异味。

“这是……”爷爷接过碎布片，仔细感应，脸色微变，“‘引魂幡’的碎片！而且是经过邪法祭炼的！”

引魂幡？李默想起爷爷提过，这是一种邪道法器，能主动吸引、汇聚游魂野鬼，甚至强行拘役灵体。

“看来，对方不仅是在收集现成的怨气古物，还在主动‘制造’怨气聚集点，抽取灵体本源！”阿九语气冰冷，“我在那寒潭边，还感应到一丝极其隐晦，却异常强大的邪气残留，与这碎布片同源。对方道行不浅，而且……手法很老辣。”

主动制造怨气！李默倒吸一口凉气，这比单纯收集古物更加残忍歹毒！

“可有追踪到那邪气去向？”爷爷问。

阿九摇了摇头：“对方很谨慎，气息离开寒潭后便消散了，似乎用了某种隐匿行踪的法门。不过……”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李默，这一次，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疑惑与探究。

“不过什么？”爷爷追问。

“在我试图追踪那邪气时，隐约感觉到，那气息在消散前，似乎……对这个方向，”她指了指老宅，“流露出一种非同寻常的关注。甚至可以说，是一种……针对性的窥探。”

针对老宅？爷爷眉头紧锁。

阿九继续道，语气带着不确定：“更奇怪的是，那种窥探感，并非完全冲着前辈您来的。其中大部分……似乎更集中在……”她的目光牢牢锁定李默，“……李小弟你的身上。”

“我？！”李默愕然，指着自己，完全无法理解。他只是个刚入门不久的学徒，怎么会引起那种幕后黑手的特别注意？

爷爷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猛地站起身，走到李默身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李默的腕脉上，同时示意李默放松，运转体内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