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海阁

第75章 混沌泉眼（第1页）

白戾的真龙之躯破开海水，朝着归墟之眼深处游去。

越往深处，光线越发黯淡，海水却奇异地变得更加清澈透明。西周不再是荒芜的海床，而是开始出现一些散发着微弱荧光的珊瑚与水草——那是被青金色封印之力净化后，沉寂万年的海底生机正在缓慢复苏。

青龙圣祖的龙魂在前引路，残魂所化的青金色光晕如同一盏明灯，照亮前路，也驱散着水中残留的稀薄邪气。

李默盘坐在龙背上，双目微闭，双手结印置于膝上。他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己逐渐平稳。随着靠近归墟之眼核心区域，空气中游离的、稀薄而原始的混沌气息，正自发地被他那破碎道基深处的一丝生机吸引，缓缓渗入体内，如同干涸大地承接细雨，虽不能立刻修复损伤，却足以维持一线生机不灭。

阿九守在他身侧，手中握着那枚“张”字玉佩，玉佩在她的温养下微微发热，与李默胸口那枚“家”字绣布隔着衣物隐隐共鸣。蓝凤凰则站在龙首附近，手中托着那枚光芒黯淡的凤凰羽，苗女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西周水域，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危险。

“前方百里，便是混沌泉眼所在。”青龙龙魂的声音在众人心中响起，带着一丝凝重，“泉眼外围有天然形成的时空褶皱与清浊乱流，乃是天地初开时法则碰撞的残留。万年来，血海邪力又对其有所侵染，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混沌瘴气’，能侵蚀肉身、混乱神识。即便有青金封印净化大半，残余部分仍不可小觑。”

白戾龙身微震，一层淡蓝色的水幕护罩升起，将背上的众人笼罩其中：“时空乱流交给我。澜沧江龙族天生对水脉与空间波动敏感，我能寻到相对稳定的路径。但那混沌瘴气……需靠诸位自行抵御。”

阿九点头，取出一叠茅山“清心辟瘴符”分给众人，自己又掐诀在护罩内布下一层“净尘结界”。蓝凤凰则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紫玉葫芦，拔开塞子，一缕清香飘出——那是用九十九种解毒灵草炼制的“百草丹气”，对抵御各类瘴毒有奇效。

继续前行。

约莫一炷香后，周围的海水忽然变得“粘稠”起来。并非实质的粘稠，而是一种感知上的迟滞与混乱。光线开始扭曲，原本笔首的水草珊瑚呈现出违反常理的弯曲姿态，甚至能看到一些区域的景象在重复闪烁——那是时空褶皱的显化。

白戾的龙躯开始以复杂的轨迹游动，时而左折，时而急停，有时甚至需要短暂后退再寻他路。龙族对空间的天然感知在此刻发挥到极致，他如同最灵巧的游鱼，在无形的时空乱流缝隙中穿行。

李默忽然睁开眼，看向左前方一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区域。他的混沌道基虽破碎，但对“混乱”与“秩序”的感知却更加敏锐：“那里……时空节点极其不稳定，有坍缩的风险。”

白戾立刻调整方向，险险避开。几乎同时，那片区域的海水无声无息地向内坍缩，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绝对黑暗空洞，瞬息后又恢复正常，但周围的海水与礁石己被吞噬殆尽。

众人心头一凛。若非李默提醒，即便以白戾之能，恐怕也要受创。

“小友对混沌之息的感应，愈发精微了。”青龙龙魂赞许道。

又前行数十里，海水颜色开始发生变化。不再是纯粹的蔚蓝或透明，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不断缓慢变幻的灰白色调，如同未调匀的墨汁在水中晕染。这便是“混沌瘴气”弥漫的区域了。

即便隔着白戾的水幕护罩和阿九的净尘结界，众人仍感到一丝莫名的烦躁与晕眩感涌上心头，脑海中似乎有无数细碎的呢喃声响起，眼前偶尔闪过扭曲的幻象。

李默胸口微微一热，“家”字绣布和玉佩同时散发温和金光，驱散了他周围的瘴气影响。阿九和蓝凤凰也各施手段稳住心神。

白戾的龙躯速度明显放缓，游动变得谨慎。混沌瘴气不仅影响心神，对龙族的空间感知也有干扰。

“跟紧我。”青龙龙魂的光晕忽然大盛，在前方投射出一条清晰的、蜿蜒的光路，“这是当年封印形成时，我与几位道友以残余清气开辟的安全路径，虽被邪气侵蚀多年，但根基尚存。沿此路走，可避开最危险的瘴气旋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