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题转得自然流畅,仿佛只是姐妹间随口的闲聊建议。
容音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她接过绣样仔细看了看,眼中露出欣喜。
“果真精巧,王爷的确偏好这些……”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苏静好,略带讶异,“你倒是细心,连王爷佩什么香囊都注意到了?”
苏静好心中微凛,面上却飞起一抹红晕,像是被说破了女儿家心思般低下头,声音也小了几分。
“姐姐莫要取笑我,只是那日王爷来……呃,路过我院外,恰好起风,香囊的穗子吹得拂过石桌,我才……多看了一眼。”
她将弘历那夜的到访轻描淡写为“路过”,解释合情合理,又带着点羞涩,完美掩饰了过去。
容音见她这般情态,只当她是入了王府后对夫君自然生出的关注与倾慕,心中那点因傅恒而起的疑虑反而被打消了些,隐下心中淡淡的苦涩,笑着打趣。
“看来王爷这‘路过’,路得极是时候。可见你们是有缘分的。”
苏静好垂着头,指尖绞着丝线,嗔道:“姐姐!”
容音笑得更开心了些,方才的忧愁似乎也散了不少。
她重新拿起那鲤鱼跃龙门的绣样,兴致勃勃地规划起来:“这花样好,配色也鲜亮,王爷不喜过于浓烈的香气,香囊里放些淡雅的松针或是冷香便好……”
苏静好在一旁微笑着附和,不时提出些无伤大雅的建议,比如王爷似乎更偏爱墨蓝、玄色等沉稳的底色、穗子用金线掺着墨丝线打,或许更显沉稳大气等等。
这些细节可能只是弘历某一日的随意偏好,但由“细心观察”的苏静好口中说出,便显得极为可信有用。
容音一一记下,看向苏静好的目光愈发亲切感激。
“难为你这般留心,倒省了我许多琢磨的功夫。”
苏静好抿唇一笑,语气真诚。
“能帮到姐姐就好,王爷看到姐姐亲手做的香囊,必定欢喜。”
她心下清明。
这点微不足道的帮助,既能巩固容音的地位,博得弘历更多欢心,这对她长远计划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