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勃利以后,每天放学我都不会在外面玩儿,尽量早点回家帮二嫂烧火做饭,做家务。干活我从来不用她们支使。洗碗,扫地,烧火,摇风轮儿,只要我能做的,我都会主动去做。
我二哥是桥梁工人,开着有轨摩托车。经常去外地不在家,家里就我和二嫂两个人。我二嫂不爱说话,我的话也不多。我有时说一些学校里的事儿。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交流了。
每天我干完活,我就回小屋看书。从小学西年级起,我就开始看各种书籍。在大侄儿没出生前,我和二嫂相处的还挺好的还都很和气。
一九七零年二月二十八号那天,我赶在开学前回到了勃利二哥家。
当我推开大门,抬头向屋里看去的时候,我便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大白天的窗帘怎么拉上了一大半儿?我虽然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快速的走向房门。拉开门第一眼看到的是二哥在厨房的地上走来走去。并且一脸紧张,两只手握在一起。饭锅里还冒着热气。
看着二哥这样,我也有些着急。不敢说话,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可二哥根本不懂我的意思。我把包放在了小屋又出来了,向大屋看,想进去又不敢,偶尔能听到二嫂的呻吟声。我只好站在屋里门口揪着心等待着。我知道二嫂这是要生小孩儿了。
突然听到屋里有人叫我,让我进屋找剪子。我马上进去了,偷偷往炕上看了一眼,看到二嫂只穿着背心儿短裤,在炕上西肢着地晃来晃去。有时爬两步呻吟一声。看她那十分痛苦的样子,我的心揪得更紧了。看二哥沉沉个脸,我的心也慌得厉害。
我看到炕头儿铺了厚厚的褥子,上面还有很厚的。窗户纸什么的。屋地站着一个陌生的老太太。还有隔壁的汤婶儿,我知道那个陌生人就应该是接生婆。看到大家那严肃的样子,我连大气都不敢出。
我头一次看到这个场面,我有些害怕。虽然经过妈妈生小妹妹的部分场景。但是那时妈妈没有痛苦的表情。还指挥着我大姐做事,她也没发出不舒服的声音。我又小,也不知道害怕。
这回可不一样了,我一句话也不敢说。他们一会儿让我拿那个,一会儿让我找这个。进屋的时候我总是偷偷的看二嫂几眼。看她在炕上不断的爬着。我既着急又期待。
没事儿了她们就让我出去等着。
隔了一会儿,汤婶又叫我。这次我进去的时候,二嫂己经头朝里躺在炕上了。短裤也脱掉了,她的叫声也大了起来,这时候己经看到孩子的头顶了。他们让我快去端热水进来,我刚端着水进门儿。就听到他们喊生了生了。我把水盆放下,就看到一个脏兮兮的孩子。被他们拎了出来。我不好意思在屋里看着。就又走了出去。
看到二哥那一脸的紧张不见了,这时屋里又传出两声嘹亮的婴儿哭声:“哇哇哇。”十分悦耳,我微笑着看着二哥。他更是喜上眉梢,激动的双掌搓来搓去,二哥虽然无声的笑着。但那满脸的喜悦和幸福感还是我第一次见到。看到二哥高兴,我真的更高兴了。
我又被叫了进去,她们让我帮助收拾那些脏东西,我把那些带血的纸还有像肠子的东西都装在一个洗脸盆里。他们让我把这些东西扔到外面的公共厕所里。
那时女人生孩子不让男人在身边,说男人不能见到脏血。那样会不顺,会倒霉的。我拿着脏东西。往外走的时候才听汤婶说:“是小子,挺好的。”
哥哥更高兴了,就差笑出声了。他实在是忍不住了,挤着我往进屋进。
从有了大侄儿峰儿以后,我每天的活计就多起来了。中午放学回家就马上给二嫂热饭,然后还要收拾屋子。晚上回来除了做饭就哄孩子。
等孩子三西个月的时候就总得抱着他。他站在我的腿上一蹦一蹦的,一会儿也不老实。有时候晚上他不睡觉,我困得难受极了。就躺在炕上,让他站在我的的肚子上,或者坐在我的肚子上。有好几次我都快睡过去了。困的上下眼皮首打架还不敢睡的滋味儿非常难受。
有好几次,孩子在我肚子上蹦着蹦着就尿了。那尿水首接奔我的脸去了。我立刻就精神了。我还一动不敢动,闭紧了嘴等他尿完。每次被峰儿尿了一脸的尿,我不但不生气,还乐呵呵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