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上体育课没有老师,我们就自由活动了。
我们班有一个女同学叫王阴云。她家是农村的,她给人一种非常老实的印象。她和我同龄,以前会对我说一些关心和体贴的话。我把她当好朋友。
我觉得她很成熟,很稳重。
她中等个儿,长得有点儿丑,大扁扁脸,小眼睛,大嘴巴,脸上的皮肤不平还不白净。有的同学背后说她像大鲶鱼。
她一首对我挺好。总让我觉得她温柔善解人意。她虽然话不多,但挺会说话,她的话总能让人感到贴心。
我们刚上课不一会儿,她就拉着我陪她上厕所,上厕所出来,她让我陪她在操场上走走,我们俩就边走边聊天。她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问我下乡劳动时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那时把她当知心朋友就实话实说,包括最后那天吴勇问我的话我都说了。
她在我面前狠狠的骂了贾平平和迟花一顿,又安慰我:“别听她们造谣,自己知道怎么回事儿就行,大家都不信她们说的话。都说他们不对。迟花就是一个家庭妇女,她总好背后说别人坏话。你要实在憋气,就去骂她一顿。”那天她说了很多贴心的话。
听了她的话,我心里暖暖的,我憋了十几天的委屈第一次对人倾诉。觉得心里轻松多了,通过谈话,我觉得她非常懂我,是好朋友。所以那天我在她面前哭了好一阵子。
我和她聊天儿的第三天,我们班主任老师就把我叫到了托儿所。那是间操时间老是去给孩子送奶。
老师的脸色和平时不一样,以前安排我工作的时候总是微笑着。那天她脸色很不好看,她先问我下乡出了什么事儿,我大概的说了一下。因为我知道她一定什么都知道了,就实话实说。
接着她又问:“你给吴勇写信了?”
实际她不是询问,而是用肯定的语气。我告诉她:“那是思想汇报,真不是信。”
她又说:“你们约好了毕业以后就处对象吗?”
我一听,心咯噔一下,知道这是王阴云告诉老师的。因为这个事儿我只对她一个人说过。当时我的头一阵发懵,并嗡嗡作响。这让我想起了一句名言。“最信任的朋友,就是最可怕的敌人”。这句名言在我这里得到了证实。
我看到老师对我的不信任,我特别伤心失望,我也有些不满。我气的浑身哆嗦,对老师说:“我和吴勇什么事儿也没有。这一次要不是贾平平胡说,我们还什么也不知道呢。这事在乡下时李老师都调查过了。”
我那时不懂老师和老师之间是有嫉妒心的,户老师听我提到李老师明显的更生气了,脸色更难看了。她用十分不满的眼神儿看着我,说我嘴硬,说我不知悔改。我没让人这么说过,所以我忍不住哭了起来。我特别委屈,但我没有办法洗清自己,我只有哭。
托儿所里有好几个老师和阿姨,他们大多数人都用不善的眼神看我。好像我真是坏女人似的。我真的感到太丢脸了,我的眼前一片灰蒙蒙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一刻,我真想死了算了。
我在心里嘲笑自己太傻了,不但被最信任的人出卖了,她还断章取义,落井下石。我心中充满了愤恨。我对老师有怨气。因为她相信别人,不相信我。我觉得老师这么说我,不是一个人打过小报告,应该有几个人去老师那污蔑我。
那一刻我身心俱疲。想离开学校,不读书了。可是,想到就要毕业了,马上就能有工作了,不能为了这莫须有的罪名就放弃一切。我想通以后,便倔强的坚持下去。
后来听同学说是王阴云告诉春燕我和吴勇的“真实情况”,春燕便和王阴云还有迟花去老师那说了变了味儿的“事实”。春燕是以汇报工作的方式打的小报告。所以老师根本不信我。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这种伤害太痛了。我有一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悲哀。被朋友背后捅刀子的教训,深深的埋入了我的心里,一首到现在,几十年过去了,我仍然不相信别人。包括别人对我说谁怎么样,谁是什么样的人,我都半信半疑。
听到什么我都要自己去分析。不是自己亲眼所见的,我不会下定论。当听到某些舆论时,我从来都是左耳听右耳冒,不会走心。总觉得所谓的事实有很大的水分。我也讨厌讲究人的人,讨厌传话的人。对烂嚼舌根的人我非常反感,尽量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