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海阁

第13章 旧事上门（第1页）

“爹爹，”江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不似孩童，“那些人身上，有‘山里的味道’。”

“山里的味道？”江文远回头，见女儿正闭着眼睛，小巧的鼻子微微翕动，像是在专注地感应着什么。

【宿主正在启动‘环境气场感知’与基础望气术结合扫描。消耗3点能量。】系统提示音在江朵脑海响起。

刹那间，江朵“看”到了更多：村口方向，几团驳杂的气息正在缓缓移动。大部分是普通的土黄色，但其中有三团气息格外醒目——

一团是浓浊的血红色，充满了暴戾与贪婪；一团是粘腻的墨青色，正是她之前在山神庙感应到的那种阴冷窥探感；还有一团，则是极淡的、几乎要散去的浅金色，却缠绕着几缕灰败的死气，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

那浅金色的气息……竟与养母蓝玥瑶留给江朵的一件旧衣上残留的温暖气场，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加微弱、混乱，仿佛明珠蒙尘，又似风中残烛。

“那辆车里……”江朵睁开眼睛，指向村口方向，“有一个很弱很弱的‘阿姨’，她的‘气’……有点熟悉，但是很乱，好像生病了，很难过。”

江文远浑身一震！玥瑶？！

不，不可能。若是玥瑶，怎会与这些形迹可疑的人同行？但朵朵的“感应”……

“文远，恐怕来者不善。”赵丰低声道，“陈寡妇和赵富贵背后那人，怕是坐不住了。你刚回来，他们就出现，绝非巧合。”

江文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新科探花，朝廷命官，此刻更是一家之主。他看向女儿，却见江朵也正看着他，眼神明亮，不见丝毫惧怕。

“朵朵怕吗？”他轻声问。

江朵摇摇头，小手反握住了父亲有些冰凉的手指，“爹爹在，朵朵不怕。而且……”她顿了顿，“那些人身上，除了坏念头，还有‘怕’和‘急’。”

“怕？急？”

“嗯。”江朵点头，努力用五岁孩子能理解的话描述望气术看到的东西，“那个脸上有疤的叔叔，心里很凶，但是也有一点点‘慌’。那个车里生病的阿姨，好像……很重要，但又像是个‘麻烦’。”

重要，却又是个麻烦？江文远心思急转。难道对方并非单纯冲着他或朵朵而来，而是另有目的？那车中女子是关键？

“老爷，他们进村了，朝这边来了。”门外随从再次禀报。

来不及细想了。

江文远迅速做出决断：“赵叔，劳烦您带朵朵在后面暂避。季忠、王勇，随我出去会会他们。”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将玉佩迅速塞入怀中，又深深看了一眼女儿，“朵朵乖，跟二爷爷去地窖，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爹爹，”江朵却拉住他的袖子，小脸上满是认真，“你眉心的‘气’有点乱。别跟他们硬碰，他们心里有鬼，你问他们‘车里的麻烦’，他们可能会慌。”

车里的麻烦？

江文远一怔，随即恍然——朵朵指的是那枚玉佩代表的“西北梁王府”！她是让自己以此试探，虚张声势！

“好。”他重重点头，不再将女儿完全当作需要庇护的幼童，而是当成了一个可以商议的、拥有奇异能力的伙伴。

江朵跟着赵丰迅速躲进后院的地窖。地窖里堆着过冬的蔬菜，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窖藏菜的气味。赵丰将她护在身后，手里攥着一把柴刀，屏息听着外面的动静。

前院，江文远己带着两名随从打开了院门。

三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正停在门外，七八个作伙计打扮的汉子散在周围，眼神却不住地往院内瞟。为首的是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面上带笑，眼底却无温度。而他身旁，果然站着一个左脸带疤的精悍男子，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江文远和他的随从。

“敢问，可是溪头村江文远江老爷？”管事上前一步，拱手笑道，口音带着些许北地腔调。

“正是鄙人。”江文远负手而立，神色平静，新科探花的风骨自然而生，“不知各位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哦，听闻江老爷高中探花，荣归故里，鄙主人特命我等前来道贺，顺便……”管事笑容不变，目光却似无意般扫过院内，“谈一笔旧日的生意。”

“旧日生意？”江文远挑眉，“江某与贵主人素未谋面，何来旧日生意？”

“江老爷真是贵人多忘事。”管事从怀中取出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丰”字，边缘有火烧的焦痕，“五年前，山神庙，一个贼眉鼠眼的妇人，收了二十两银子，替人办了一桩‘调包’的买卖。您府上这位养了五年的痴傻儿……她的来路，恐怕您如今也是心里有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