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间,许俊提着保温桶推开病房门时,吴雅正蜷缩在病床上刷短视频。她听到动静抬头,看见他手里冒着热气的白粥,眼睛倏地亮起来,像只被投喂的小猫般扑到床边。
"是蔬菜粥!"她接过碗时故意用指尖蹭了蹭他的掌心,看着对方耳尖泛红,自己却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她舀起一勺吹了吹,突然凑近许俊的唇边:"尝尝看?"见他后退半步,又咯咯笑着自己喝掉,米粒沾在嘴角也不在意。
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确实浓烈,但吴雅知道那不是自己想出门的真正原因。她盯着许俊收拾背包时微驼的背影,看着他白色衬衣下摆沾着的碘伏痕迹,突然想起今早护士议论的"那个总来送饭的帅哥"——原来他连换洗衣服都来不及回家收拾,就带着她赶来了。
"我们去买束花吧。"她突然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被子,"病房里太冷了,需要点颜色。"说这话时她盯着许俊发旋处新冒出的白发,忽然想起刚才他给自己掖被角时,袖口露出的腕骨比她记忆中瘦了一圈。
许俊转身时,吴雅看见他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但那弧度里藏着她读不懂的疲惫。他弯腰帮她穿鞋时,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刺鼻,她忽然发现他白衬衣第二颗纽扣系错了位置——就像他此刻努力维持的完美表情,终究还是露出了破绽。
商场里,柔和的灯光倾泻而下,将琳琅满目的衣服映照得熠熠生辉。各色服饰整齐地挂在衣架上,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从优雅的长裙到利落的裤装,每一件都散发着独特的魅力,让人眼花缭乱,仿佛置身于一个五彩斑斓的梦境。
“我肚子痛,想上厕所。”吴雅突然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眉头紧皱,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她抬头看着许俊,眼神里满是哀求,仿佛此刻的她是世界上最脆弱的存在。
许俊正专注地拿着一件浅米色的丝绸裙,对着吴雅上下左右比划,试图为她找到最合适的尺码。听到吴雅的话,他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笑容,轻声说道:“三分钟前才上过,是不是又想耍什么花样?去试试看这件,合不合适。”
吴雅见自己的小伎俩被识破,顿时有些尴尬。她站起身,轻轻捶了捶许俊的肩膀,撒娇道:“人家真的有点不舒服嘛,你就让我去一下嘛。”
“试完衣服,如果还是不舒服,就让你去。”
吴雅见许俊态度坚决,只能暂时妥协。她接过衣服,嘟着嘴走进了试衣间。试衣间不算宽敞,仅能容下一人转身,但布置得十分整洁。一面单面镜立在角落,供试衣服的客人照着,镜面光滑,映出吴雅略显不满却又带着一丝愧疚的脸庞。
她站在镜子前,将丝绸裙轻轻展开,指尖在柔软的布料上划过,感受着它的质感。镜中的她,眼神里闪烁着痛苦挣扎的光芒,仿佛正在酝酿着一个计划。而试衣间外,许俊正耐心地等待着,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早己看穿了她的心思,却依然愿意陪她演这场小小的戏。
镜子中的人,她身姿如流线型的雕塑,腰肢收束成一道柔韧的弧线,每一步都似带着韵律的涟漪。丝绸裙摆下,双腿修长如笔首的琴弦,在光影交错间勾勒出含蓄的张力。
肩颈线条如天鹅般优雅,锁骨凹陷处盛着细碎的光。她的身材像未完成的雕塑,每一处曲线都藏着未说尽的故事,引人驻足凝视。手腕的骨节小巧伶俐,与纤细的手指形成对比,仿佛能轻易握住整个世界的脆弱。
脚踝的线条像被月光打磨过的玉石,走动时,脚链发出细碎的叮咚声。后颈的发际线处,一颗小痣如星子坠落,为冷艳的轮廓添了分意外的烟火气。只是镜中人的脸色煞白如纸,像是长期的营养不良造成的影响。?
“大哥?真的是你啊,我刚刚还和温婉说,看见两个人像是大哥和大嫂……”许昭惊喜的声线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试衣间外的走廊激起层层涟漪。
吴雅的身体陡然僵住,如同一尊被施了定身法的雕像。她手中原本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