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张旭被一声突兀的狗叫声给惊醒过来。
“呵,狗鼻子还挺灵!三条腿都能找来我家?还是说你这是赖上我了?”
张旭的蹲身像一头潜行的猎豹,膝盖重重砸在湿漉漉的泥地上,溅起的泥点像暗夜里的子弹,瞬间在黑暗中炸开。
他右手五指如鹰爪般张开,指尖泛着冷光,缓缓向前探去——离狗狗头顶仅差一寸时,一道闪电撕裂夜空,照亮他脸上扭曲的肌肉和眼中跳动的火焰,那动作像在触碰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连空气都凝固成冰。
狗狗猛地缩起脖子,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尾巴像一把出鞘的刀,“唰”地,后腿肌肉绷成一张拉满的弓弦。
它后撤半步,爪子在地面刮出几道刺耳的“吱嘎”声,耳朵向后贴成飞机状,炸开的毛发在雷声中簌簌颤动,像一团被狂风卷起的黑色火焰。张旭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的汗珠在闪电下泛着冷光。
狗狗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倒映着他僵住的影子,像两颗冰冷的玻璃珠。它突然抬起头,看了看张旭,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呜呜”声,委屈巴巴。
“你这变脸速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欺负你呢?”张旭无奈一笑。
狗狗前爪向前挪了半寸,又猛地缩回,像在试探一个陷阱。张旭的手缓缓收回,像收起一把滴血的刀,从口袋掏出半块饼干时,手腕轻轻一抖,饼干“啪”地掉在狗狗前爪旁,溅起一点细小的灰尘。饼干的气味在潮湿空气中散开,像一缕的毒药。
狗狗的鼻子动了动,喉间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前爪又向前挪了半寸,又再次猛地缩回。终于,它小心地叼起饼干,牙齿轻轻磕在饼干上,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张旭嘴角扬起,那弧度像一把锋利的刀,割裂了黑暗。
“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的,以后如果你饿了,可以来我家,保证让你吃的饱饱的。”
暮色如墨,将废弃工厂的残垣断壁染成一片阴沉的灰。瘦骨嶙峋的流浪狗蜷缩在角落,它的毛发脏乱打结,灰白毛发中夹杂着褐色尘土,仿佛被世界遗弃的破布。
后腿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暴露在外,皮肉翻卷,血迹己干涸成暗褐色,与泥土黏连在一起。每当它试图挪动,伤口便撕裂般疼痛,让它发出微弱的呜咽,声音沙哑得如同锈蚀的齿轮。
它颤抖着舔舐伤口,舌头笨拙地触碰着溃烂的边缘,却无法缓解那蚀骨的痛楚。夜晚的冷风掠过,卷起枯叶,它却无力蜷缩得更紧,只有那双精明的眼睛里,还闪烁着对生存最后一丝倔强的光。
张旭拿着急救箱走出房门,“我知道你不相信人类,可是你的腿受伤严重,要赶紧消毒包扎,不然就发炎腐烂,以后就会走不了路的。现在可以让我看看你的腿吗?”
流浪狗警觉地缩了缩身子,琥珀色的眼睛紧盯着张旭,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心猛地一紧,仿佛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张旭轻声自问:“它这么怕我,是不是曾被人类伤害过?”
掌心渗出细汗,他缓缓伸出手,掌心朝上,声音更柔:“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每靠近一寸,他都在心里默念:“再慢一点,别吓到它。”
当消毒棉片触到狗爪时,狗狗一颤,张旭的心也随之悬起,愧疚如潮水般涌来:“如果我早一点发现,你就不用受这份罪了。”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他一边擦拭,一边絮絮低语,仿佛在说服自己:“你看,这样就不疼了。”见狗狗渐渐放松,尾巴轻摇,张旭的心却泛起涟漪,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在胸腔蔓延。
“接下来我要剪开你腿上受伤部位的毛发,可能会有点痛,你忍一忍,我看看伤口有没有感染。”
“啊呜~啊呜~”睡眼朦胧的林凌被凄惨的狗叫声吵醒,“老公—,你在干什么?”
林凌睡眼惺忪地走出卧室,看到丈夫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处理着一只狗狗腿上的伤口。
“老婆,嘿嘿,不好意思,不是故意要吵醒你的!我在给小狗狗处理伤口。”看着丈夫温柔地安抚着狗狗,眼神里满是心疼。
林凌走近一看,发现小狗狗的后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周围的毛发都沾上了血迹,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这是怎么弄的呀?”林凌心疼地蹲下身,声音里满是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