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铅,窗外淅淅沥沥下着雨加雪,雨滴敲打玻璃窗,发出细碎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愁绪。
屋内灯光昏黄,微弱地洒在斑驳的墙面上,照得餐桌上的景象愈发凄凉——一叠泛着酸味的腌菜装在粗陶碗里,边缘沾着几滴浑浊的油渍。
一盘蔫黄的青菜无力地趴在盘中,叶片边缘微微卷曲,像是被生活折磨得失去了生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苦涩,让人不禁皱起眉头。
付婷站在餐桌旁,目光落在那简陋的饭菜上,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满是心疼,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针扎了一下。她轻轻放下手中的碗筷,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桌布,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块石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快步走到男人身边,伸手想拍拍他的肩膀,却又在半空中停了下来,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叔叔,你平时就吃这些吗?这哪有什么营养啊,你身体怎么受得了?”
男人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无力地垂在膝盖上,指节因为长时间的紧握而显得苍白,像是被无形的重压所困扰。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疲惫和忧虑,嘴角微微下垂,像是被生活压弯了脊梁,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窗外,雨越下越大,雨滴在玻璃上汇成一道道冰水痕,模糊了外面的世界,也模糊了他眼中的希望,只剩下无尽的迷茫和恐惧。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心底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没心思吃饭啊。”他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到窗边,双手撑在窗台上,目光望着远处,却什么也看不到,只有一片灰蒙蒙的雨幕。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窗台,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敲打自己那颗不安的心。
“雅雅有一个月左右都没联系上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被风吹散的落叶,飘荡在空气中。他转过身,眼神有些涣散,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双手在胸前无意识地比划着,仿佛在描述着女儿雅雅曾经的模样。
“以往月底她都是会打电话给我报平安的……可自从上个月底到现在,就一首联系不上……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我……我担心她出什么事。”付婷听着男人的话,心里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沉甸甸的,满是心疼和无奈。
她轻轻走到男人身边,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让他在黑暗中看到一丝光亮:“叔叔,警察己经加派警务人员去找雅雅了,我们一定会找到雅雅的。她那么聪明,一定不会有事的。”
男人的手在付婷掌心里微微颤抖,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堵在了喉咙里。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那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那绝望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地包裹在其中,让他无法呼吸,也无法挣脱。
男人的眼神里交织着深深的疲惫与无尽的忧虑,像两潭被生活搅浑的池水,失去了往日的清澈。眼睑微微下垂,仿佛被无形的重担压得抬不起头,眼窝深陷,透露出长期失眠的痕迹。
他的瞳孔里闪烁着不安的光芒,时而聚焦在窗外的雨幕上,时而涣散在虚空之中,像是被女儿的失踪彻底抽走了灵魂。嘴角无力地下垂,形成一道苦涩的弧线,像是被生活拖垮的脊梁,连带着脸颊的肌肉都松弛下来,显得格外憔悴。
眉宇间紧锁的皱纹,如同刻刀留下的沟壑,每一道都藏着焦虑与绝望。每当提及雅雅,他的眼神会短暂地亮起一丝微光,像是回忆中的温暖,但很快又被现实的阴霾吞噬,重新变得黯淡无光。整个表情像一幅被风雨侵蚀的画作,色彩褪尽,只剩下苍凉与无助。
付婷话落,男人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一丝光亮,但很快又被忧虑所淹没。他紧紧握住付婷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好……好,一定要找到她……她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能没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