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破时,自锦衾中悠悠转醒,指尖触到窗棂,竟是一片沁骨的凉。昨夜无声的雪,己将天地织成一片素绡,连风都敛了锋芒,只余满室温软的静谧。
轻启轩窗,寒气裹着雪香潺潺涌入,似有若无,如纱拂面,窗棂上凝着细碎的冰晶,在微光中闪烁,宛如星辰遗落人间,每一粒都折射出清冷的光晕,恍若水晶的碎片。
推门而出,脚下陷入蓬蓬绵软的雪絮,每一步都踏碎一捧晶莹的月光。积雪没至脚踝,鞋底与雪面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似有若无的旋律,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屋顶的瓦檐被雪勾勒出柔和的弧度,每一片瓦都覆着厚厚的雪被,边缘垂着晶莹的冰凌,在晨光中透出淡淡的蓝,宛如巨兽沉睡时温柔的脊背。
枯枝的桠杈上,积雪压弯了枝头,偶尔簌簌滑落,惊起几只雀儿,扑棱棱掠过灰蓝的天幕,洒下一串细碎的银铃,羽翼掠过雪面,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
邻家院落里,一株老梅探出墙头,红瓣被雪衬得愈发秾艳,花瓣上凝着细小的雪珠,在晨光中闪烁,宛如缀满钻石的锦缎。暗香浮动,与清冷的空气交织成无形的网,丝丝缕缕,沁入心脾,连呼吸都染上几分清甜。
炊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被风揉碎成缕缕青纱,又很快消散在凛冽中,只余一缕淡淡的暖意,在雪色里晕染开来,与远处的山影、近处的梅香,交织成一幅流动的画卷。
街巷沉寂如幻,每一寸土地都被雪温柔覆盖,连石阶的缝隙都填满了洁白的绒絮。路灯的余晖在雪地上投下淡黄的光晕,与晨光交织,将世界染成一片温柔的银蓝。
偶尔有风掠过,卷起几片雪沫,在空中翩跹,宛如精灵的羽翼,在晨光中闪烁,又悄然落下,无声无息。这雪色,不沾尘嚣,只余天地初开时的纯净。
每一片雪花都似精灵的羽翼,在晨光中翩跹,将世界装点成一首无声的诗,一幅流动的画。连呼吸都变得轻盈,仿佛与这雪色融为一体,成为这纯净世界的一部分。
“是不是很美!”不知何时,付婷己经站在了许俊的身旁,“以前我和雅雅就喜欢在院落里堆雪人,打雪仗玩。”似乎是回忆过往的情景中,有什么开心的事发生,付婷的嘴角微微一笑。
“我生活的城市现在依旧是被暖阳包裹,而此刻,我站在这片银装素裹的天地间,第一次亲眼目睹了如此壮阔的雪景,很白也很美!”
许俊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着绵软的积雪,眼中闪烁着,‘她的童年时光本该是快乐的。’他缓缓伸出手,抓了一把雪放在手心里,那雪白得耀眼,仿佛天地间最纯净的精灵,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银辉。
丝丝冷意从掌心蔓延开来,像无数细小的银针轻刺肌肤,又很快化作一阵沁骨的凉。他微微皱眉,感受着冰晶在手里慢慢融化的微妙触感。雪水顺着指缝流淌,滴落在雪地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刻的温柔。
周围的空气里,飘散着雪特有的清冽气息,混着远处松木的幽香,让人心旷神怡。许俊站起身,环顾西周,远处的平原被雪覆盖,宛如一幅勾勒的水彩画,近处的树枝上挂满了晶莹的冰凌,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满是这冬日的纯净与凛冽,仿佛连灵魂都被洗涤了一遍。这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这雪不仅白得纯粹,美得惊人,更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首击心灵的震撼。
晨光微熹,冬日的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小区,付婷裹紧羽绒服,站在园子里,拾捣着被雪深埋的菜,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细小的水珠。
突然,一阵略显急促却沉稳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吴刖裹着厚重的棉大衣,像座移动的大山般朝她走来。他头上那顶厚绒绒的帽子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露出的鬓角己泛出几丝灰白,却难掩眼角的笑意。
“婷婷,怎么起这么早?快进屋,外面冷。”他的声音带着中年男人特有的沉稳,却因匆忙而透着一丝关切。付婷刚要开口,他己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看着付婷的那双手己经被冻得冰凉,男人一边稳稳地护着手中的生日蛋糕盒,一边拉着付婷就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