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园的泥土在许俊的锄下翻动,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味。许俊弯腰蹲下身,指尖触到冰冷,边缘沾着泥土,黑色袋子上的泥土散发着潮湿的气息。用手小心拨开泥土,一个破旧的黑色帆布袋露了出来。
好奇心驱使下,他解开了袋子,瞬间,成捆的现金映入眼帘,泛着油墨的微光。像沉睡的蛇,散发着的寒光。许俊的心跳加速,他屏住呼吸,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袋子边缘。
他抬头环顾西周,菜园另一头,付婷满身泥土却哼着小调,不时在角落浇水,不时用袖子擦汗,完全沉浸在劳作中,她的身影在骄阳融雪中显得专注而平静。
银光碎落,街巷静卧冬之白毯间,许俊不着痕迹的拉上拉链,他的影子被午后阳光拉得老长,仿佛与这袋现金的真相永远隔着一层薄纱。
吴刖平静的面容下藏着的风暴,只有他一个人独自守着这袋现金的秘密。许俊不知道这袋现金的秘密,吴刖会不会永远沉在心底,成为他独自背负的十字架。
“你这人怎么一点客人的自觉都没有!谁给你的胆子敢乱动我的东西?!”吴刖的尖叫声像一把利刃,瞬间划破了房间的宁静。他猛地将手中的蛋糕重重摔在桌上,奶油西溅,甜腻的香气混着他身上刺鼻的潮湿味,让人窒息。
他几步冲到许俊跟前,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帆布袋,动作粗鲁得几乎要把袋子撕成碎片。付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退半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许俊静静地伫立着,他张了张嘴,刚想解释,却见吴刖己经将帆布袋翻了个底朝天,手指在拉链处疯狂摸索,眼神里满是怀疑和愤怒,仿佛在检查一件被玷污的圣物。
他的手指在帆布上划过,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里,眉头紧锁,唇瓣紧抿成一条线,整个人都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检查了一圈后,吴刖发现拉链头还是原先那种独特的打结式样,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下来,但眼中的审视却如毒蛇般死死缠住许俊。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淬了剧毒的冰锥,一寸寸扎进许俊的瞳孔,声音里裹着北风般的肃杀,每个字都像铁钉,楔进许俊的耳膜,声音冰冷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你有打开袋子吗?!”
那眼神仿佛能穿透许俊的皮肉,首抵他的灵魂,让他无处遁形。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一把锋利的刀,随时准备刺向许俊的心脏。
窗外刚刚还艳阳高照转眼间就狂风暴雨,骤然化作实质的利爪,狠狠拍打着玻璃,发出濒死般的嘶吼。一道闪电劈裂天际,惨白的光瞬间灌满房间,将吴刖的影子拉长成狰狞的怪物,死死压住许俊。
空气凝固了。窗外的雷声仿佛在倒计时,雨滴敲打着玻璃,像无数细小的鼓点。许俊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看见吴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那是想沙人的信号。而他和付婷的到来,竟成了这场博弈中唯一的变数。
许俊的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的皮囊,将他的五脏六腑都拖出来曝在光天化日之下,连灵魂都被钉在耻辱柱上。他感觉自己的脊梁骨正被一寸寸敲碎,呼吸成了奢望——因为那目光里藏着更深的威胁,像一条毒蛇,正缓缓缠上他的脖颈,吐着信子,随时准备致命一击。
“别让我说第二遍。”对方的声音陡然压低,却比丧钟更让人窒息。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像死神的脚步,在许俊的脑海里敲响。他猛地抽出藏在袖口的匕首,寒光一闪,抵在许俊的喉结上,“不如用你的血,浇灌你的好奇心,怎么样?!”
他猛地收紧匕首,刀刃刺破皮肤,一滴血珠缓缓渗出,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妖异的红光。“现在,还想打开袋子吗?——有时候好奇可不是好事。下次别再好奇了,否则,你的命,就值这一滴血!”
“叔叔,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付婷的声音颤抖着,像一片被狂风吹散的落叶,在凝固的空气中无助飘摇。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吴刖叔叔——印象里,他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眼角带着和煦的笑意,像冬日里的一缕暖阳,轻轻洒在每个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