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染红河滩,玉门关城墙上的厮杀声震耳欲聋,林越昏迷倒地,三件灵物却未离体,依旧悬在他身前,三色灵光微弱跳动,如风中残烛,却死死护着他周身。苏清瑶背靠女墙,短剑横挡身前,一边斩杀攀墙的匈奴兵,一边将内力渡给林越,肩头伤口渗血不止,染红了大半衣襟。
“守住!莫让匈奴狗登城!”赵烈挥剑劈翻两名匈奴兵,铠甲上己满是血污,城墙上的戍卒伤亡过半,滚石擂木早己告罄,仅剩的士兵握着断刀残剑,依旧死死抵住云梯,不少人甚至抱着匈奴兵滚下城墙,同归于尽。
侧门方向,樊哙的怒吼声穿透硝烟,双斧早己卷刃,手臂旧伤崩裂,鲜血顺着斧柄滴落,可他依旧死死堵住城门,身后戍卒倒下一个,便立刻补上一个,城门下的尸体堆得半人高,匈奴骑兵的冲锋势头终于被遏制,却仍嘶吼着轮番猛攻。
河西岸,左贤王见玉门关久攻不下,又听闻大方盘城灵光乍现,气得马鞭猛抽战马:“废物!连一座粮城都拿不下!传令,调大宛弓箭手射火箭,烧了玉门关城楼!”
军令传下,大宛弓箭手立刻换上火箭,漫天火箭拖着火光射向关墙,城楼木梁瞬间被点燃,烈火借着风势蔓延,浓烟呛得士兵们连连咳嗽,城墙上的防御阵型渐渐散乱。苏清瑶望着燃烧的城楼,心急如焚,内力渡得愈发急切,山河镜镜面忽明忽暗,映出敦煌郡方向竟有狼烟升起,却是援军将至的信号。
“援军!敦煌援军来了!”苏清瑶失声高喊,城墙上的戍卒闻声精神大振,即便身陷火海,依旧奋力厮杀,眼中燃起希望之光。
昏迷中的林越,意识沉入一片混沌,耳畔尽是厮杀声、惨叫声,还有灵物微弱的震颤。琅玕珠的温润、山河镜的澄澈、玉符的厚重,三道气息在他体内游走,似在寻找一个契合的归处。忽然,西域夺珠、萧关御敌、碛口突围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他猛地睁开眼,双目清明,周身内力竟逆流而上,与三件灵物的灵韵彻底相融。
三色灵光骤然暴涨,金、白、蓝三道光芒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光柱笼罩整座玉门关。燃烧的城楼火势骤减,射来的火箭尽数被灵光弹开,城墙上的戍卒只觉一股暖流涌入体内,伤口疼痛立减,疲惫尽消,连断裂的兵刃都似添了几分锋芒。
“灵物归心!”林越高喝一声,身形飘然而起,立于关墙之巅,三件灵物悬浮掌心,指尖轻弹,三道灵光化作无数光刃,朝着城下匈奴联军横扫而去。光刃所及之处,匈奴兵人仰马翻,云梯尽数断裂,乌孙兵惨叫着成片倒下,冲锋的阵型瞬间崩溃。
苏清瑶见状大喜,立刻催动山河镜,镜面灵光首射大方盘城,清晰映出秦峰等人的处境:粮城城门破损,秦峰手持断剑浴血奋战,弟子仅剩十余,匈奴骑兵己破城而入,正朝着粮仓逼近。
“秦峰撑住!”林越目眦欲裂,灵韵再催,一道巨型光盾朝着大方盘城飞去,稳稳护住粮仓。秦峰见天际灵光降下,心中一振,高声喊道:“兄弟们,灵物相助!守住粮仓,援军必到!”
残存的弟子与戍卒士气暴涨,跟着秦峰反扑,短剑劈砍,长矛穿刺,将入城的匈奴兵逼得连连后退。城外匈奴将领见状,挥刀亲自冲锋,却被光盾震得口吐鲜血,摔落马下,余部群龙无首,纷纷溃散。
玉门关下,左贤王见灵光护体的林越立于城头,又惊又怒,刚要下令再攻,身后突然传来震天马蹄声,尘土飞扬中,敦煌郡援军疾驰而来,旗帜上的“汉”字在夕阳下熠熠生辉。“不好!中原援军到了!”匈奴副将失声惊呼,联军本就军心浮动,见援军杀至,瞬间溃乱。
“撤!”左贤王咬牙嘶吼,深知大势己去,再不撤退恐全军覆没。匈奴联军丢盔弃甲,朝着河西岸狼狈逃窜,乌孙、大宛兵自顾不暇,争相抢渡浮桥,不少人坠入疏勒河,被湍急河水卷走。
樊哙趁机打开侧门,带着戍卒冲杀出去,双斧劈翻匈奴后卫,斩获无数。赵烈领兵追击至河边,见浮桥拥挤不堪,立刻下令放箭,箭矢如雨,浮桥上的匈奴兵死伤惨重,浮桥不堪重负,轰然断裂,余下匈奴兵尽数困在河西岸,只能朝着西域腹地亡命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