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玉门关第三日,队伍驶入河西走廊腹地。两侧汉长城的残垣如巨龙卧伏在戈壁之上,墙下的天田细沙平整,清晰映出过往行旅的足迹,沿途烽燧每隔三十里便矗立一座,顶端赤表高悬,无警无虞,显见敦煌郡至张掖郡的防线稳固。林越策马行在队伍中间,怀中灵物灵韵内敛,偶尔探出一缕微光,滋养着他尚未完全复原的内力,山河镜则不时泛起微光,探查着周遭动静。
“前面便是悬泉置驿馆,按汉制每三十里一驿,这里是河西走廊的要冲,可在此休整补给。”秦峰勒住缰绳,指着前方土筑院落说道。那院落方方正正,院墙高丈余,院内房屋错落,门口悬挂着“悬泉置”的木牌,几名驿卒正忙着照料往来马匹,远处的泉眼冒着氤氲水汽,正是史料中记载的丝路关键驿置。
队伍驶入驿馆,驿置啬夫连忙上前接应,验看过刘邦签发的“传”(公务通行凭证)后,便安排众人入住传舍,又让人送来粮草饮水。林越刚坐下歇息,苏清瑶便拿着山河镜走了进来,神色凝重:“林兄,镜面映出驿馆西侧厢房有黑气萦绕,里面的人形迹可疑,腰间似有墨门令牌的纹路。”
林越眼中寒光一闪,起身道:“走,去看看。”两人刚走到西侧厢房外,便听到里面传来压低的交谈声,夹杂着“金阶大人”“咸阳据点”“灵物动向”等字眼。林越示意苏清瑶戒备,自己则贴紧墙壁,运起内力凝神细听,隐约听到“待林越等人入关,便用赤白囊传信,告知大人动手时机”。
“赤白囊?那是汉代边郡传递紧急军情的专用囊袋,墨门余党竟能用此传递密信,看来咸阳内鬼位高权重。”林越心中暗惊,刚要推门而入,厢房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两名身着驿卒服饰的男子手持弯刀冲出,首扑两人而来,刀势狠辣,正是墨门弟子的招式。
“找死!”苏清瑶短剑出鞘,剑光如练,精准格挡弯刀,林越则侧身避开另一人的攻击,指尖轻弹,一缕灵韵从琅玕珠中射出,缠住对方脚踝。那名墨门弟子踉跄倒地,被随后赶来的秦峰一脚踩住脊背,动弹不得。另一名弟子见势不妙,转身便想逃向驿馆外的烽燧方向,却被驿站外的护卫骑兵拦住,当场擒获。
“搜!”秦峰一声令下,弟子们立刻搜查厢房,最终在床底的暗格中找到一个黑色囊袋——正是汉代用于封装机密文书的皂囊。囊袋密封完好,上面没有任何标识,秦峰将皂囊递给林越,林越小心拆开,里面是一卷竹简,上面用朱砂写着晦涩的暗号,诸如“金阶映月,玄鸟归巢”“三灵聚咸阳,一网可成擒”。
“玄鸟是匈奴的图腾,金阶映月大概率是内鬼的代号或接头暗号。”苏清瑶看着竹简,眉头紧锁,“山河镜刚才映照出,这两人与咸阳城内的一处府邸有灵光感应,那府邸的标识是一只金阶上的玄鸟雕塑。”林越点头,将竹简收入怀中:“看来内鬼就在咸阳的权贵之中,这暗号或许是他们约定的动手信号。”
秦峰将两名俘虏押到院中,厉声审问:“你们口中的金阶大人是谁?咸阳据点在何处?”两名墨门弟子咬紧牙关,拒不答话,其中一人突然用力咬碎齿间毒药,口吐黑血而亡。另一人见同伴自尽,眼中闪过一丝惧色,秦峰见状,立刻用短剑抵住他的咽喉:“再不说,我便让你尝尽江湖酷刑!”
“我说……我说!”那名弟子终于崩溃,颤声说道,“金阶大人是咸阳城内的高官,具体是谁我不知道,只知道他负责接应我们传递灵物情报。咸阳据点在城东的墨门旧宅,接头暗号就是‘金阶映月,玄鸟归巢’。我们本是在此等候后续余党,汇合后一同返回咸阳,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
林越眼神一沉,又问:“你们用赤白囊传信,是如何避开关隘检查的?”“我们有伪造的都尉府公文,说是传递边郡军情,关隘官吏只查验‘传’,不会细看囊内文书。”弟子如实答道。林越闻言,心中愈发警惕——能伪造都尉府公文,说明内鬼在朝堂中有不小的权力,连关隘检查制度都能利用。
确认问不出更多信息后,秦峰下令将这名弟子关押起来,等候带回咸阳交由刘邦处置。驿置啬夫见状,吓得脸色惨白,连忙上前请罪:“大人,小的不知这两人是奸佞之徒,求大人饶命!”林越摆了摆手:“此事与你无关,你只需按汉制,将此事记录在案,上报敦煌郡都尉府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