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明嫣虽腿脚不便,可架不住力气大,又比这些娇贵小姐豁得出去,三两下竟真扒开了好几个人。
宝珍任由孟沁在身后拖拽,牙关却咬得死紧,死活不肯松口。
恍惚间,儿时的记忆涌了上来,爹娘把她卖给杂耍班那天,她哭着、闹着要逃,被班主死死箍在怀里。
她咬着班主的胳膊拼命挣扎,哭喊着要回家,却被他一把掀翻在地。
班主揪着她的头发,恶狠狠地说她已经被卖了,就是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那时班主的胳膊也被她咬出了血,他说她下嘴够狠,从此,她便有了“狗儿”这个名字。
宝珍心里清楚,自己不该冲动。她本该继续扮柔弱、装无辜,有的是法子慢慢报复刘欣瑶。
顾老爷刚升任大理寺少卿,而刘欣瑶的父亲是户部侍郎,官位还在顾老爷之上,这个时候得罪户部侍郎的千金,简直是愚蠢。
可这一次,她真的不想再忍了。
她满心轻快地回来,撞见的却是窦明嫣狼狈倒地,被一群人围着嘲笑奚落的模样。
这位表姐是蠢了点,轻易就被她哄住,对她的话向来深信不疑。
她心里不是没暗笑过这份蠢笨,可就是这个空有美貌、瞧着蠢得无可救药的人,会因为旁人几句诋毁她的话,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为她出头。
宝珍想,哪怕就冲动这一次,也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孟沁急得额头沁出细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宝珍扒开。
宝珍被拽得没办法,终于松了口。
刘欣瑶哭得涕泪横流,嘴里却依旧不干不净地骂着:“贱人!!”
宝珍哪能咽得下这口气?反手就攥住了刘欣瑶的头发。
刘欣瑶方才拽她头发时毫无章法,宝珍却不一样。在杂耍班那几年,她跟那个女孩儿打架,拽头发、上嘴咬、抬脚踹,早就练得熟极了。
孟沁刚把她拉开,让她松了嘴,没成想刘欣瑶一句话又惹得宝珍扑上去扯她头发。
孟沁急得直跺脚,厉声喝骂:“刘欣瑶!你蠢到家了!给我闭嘴!”
刘欣瑶哪里肯听,疼得尖叫:“啊!痛!你本就是还怕人说?不要脸的贱人!”
她拼命挣扎,手指上戴着的戒指边缘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