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狗急跳墙
正说着,门口突然又传来敲门声。
笃笃笃!
声音不大,可在这深夜里听着格外瘆人。
二叔二婶互相看了一眼,脑门上顿时冒出一层冷汗。
都说有些老狼活久了,能学人敲门走路,要是半夜糊涂开了门,立马就被扑倒啃个干净。
难不成门外真站着一只狼精?
昏黄的油灯下,二婶手一抖,菜刀“哐当”掉在地上。
她腿软得站不住,后背蹭着土墙往下溜。
二叔更惨,缩在被窝里直打哆嗦,冷汗把贴身衣服都湿透了。
笃笃!
敲门声又响了两下。
每一声都像敲在二叔心口上,听得他头皮发麻。
“外、外面是哪位好汉?”二叔喉咙发紧,声音颤得不像自己的。
敲门声忽然停了。
过了好久,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东西走了?”二叔喘着粗气,对婆娘说道:“你快到门缝边瞅一眼。”
门外静得吓人。
二婶壮起胆子挪到门边,眯起一只眼朝外瞄。
月光白晃晃地照在院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哎,看来是真走了。”
她刚松一口气,就听“咔嚓”一声,窗格子突然断了。
“啊!”二叔一声惊叫,只见一道黑影狸猫似的钻进来,冰凉的刀尖眨眼就抵上了他喉咙。
“敢喊,立刻送你上路。”那黑影嗓音冷得刺骨。
听见是人说话,二叔反而松了口气,赶紧闭上嘴。
只要不是狼熊野畜闯进来,好歹是个人。是人,就比畜生好说话!
“好、好汉,您是虎头山上来的吗?”二叔咽了咽口水,试探着说:“我这家穷得叮当响,就剩点腊肉和浊酒,您要不嫌弃……”
春柳村三十里外的虎头山上窝着一伙土匪,时不时会下山抢掠。
“开门。”黑影打断他。
二婶哆嗦着刚把门栓拉开,又一条壮汉闪身挤了进来。
“就只剩酒肉?”后进来那人个头高大,闷声闷气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