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两位好汉觉得不够,旁边那间屋还存着些稻米,本来是预备交皇粮的,您尽管搬几袋走,只求别伤我俩性命。”二叔低声下气地求着,“我们夫妻就是本本分分的庄稼人,从来没干过坏事啊!”
“是、是啊!”二婶也跟着点头,“我们都是好人!”
两个盗匪没吭声。
只有一声嗤笑响起来。
后进来那个盗匪摸到油灯,点亮了。
昏黄的光一下子照亮小屋,也照亮了那两张脸。
“你……姜聿?”二叔瞪着眼看向站在桌边那人,惊得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姜聿在城里马帮干活,可没想到这人还兼职当贼!
二叔猛地瞪大眼,忽然明白过来,全身的血好像一下子凉透了。他慢慢转过头,正对上身后赵言那双黑沉的眼睛。
“二叔。”赵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没死成,你是不是挺失望的?”
刀尖往前顶了顶,一道血丝顺着二叔脖子流下来。
“言、言儿?怎么是你,你这孩子可吓死二叔了,我还以为真遇上劫道的了。”二叔脸色变得飞快,一下子松了口气,挤出笑来,伸手就想推开喉口的柴刀:
“闹着玩也没这么闹的,快把这东西拿开,怪吓人的。”
他使劲推了推,可赵言的手臂像铁打的一样,动都不动。
那刀反而压得更紧了。
刀刃割进皮里,血慢慢渗出来。
“二叔,到这份上了还能装没事,我真有点佩服你。”赵言声音冷冷的,轻声说,“我没死在大龙山里,你是不是很意外,特别失望啊?”
这话一说,屋里空气一下子僵了。
二婶满脸惊恐,好像已经猜到赵言为什么来,张嘴就要叫,但姜聿比她更快,一把抓起团破布塞住她的嘴,死死把她按在桌上。
她使劲扭,却根本挣不开。
“言儿,我真不知道你在说啥,这中间肯定有误会。”二叔额头冒冷汗,拼命解释,“傍晚那会儿晓雅是来找过我,想让我陪她进山找你。”
“但我真不是故意推脱,我这条腿实在不方便。”
砰!
赵言一拳砸过去,二叔满嘴是血。
两颗后槽牙混着血沫子吐在炕上。
“赵家兄弟全招了。”赵言的声音像钝刀子磨肉,“把我弄死,三亩水田一家一半,二叔,你这账算得可真精。”
二叔瞳孔一缩。
他本来还抱着点侥幸,可赵言这句话一说,他就知道再怎么解释都没用了。
他喘得厉害,怕得浑身直哆嗦:“我们是亲戚啊!你宁可听外人的,也不信我?”
“再说了,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就算告到衙门也治不了我的罪。”
二叔额头青筋直跳,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