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海阁

第14章 疑云锁旧案锋芒初显露（第1页）

镇国公府刺客被擒后，宫里虽表面平静，暗地里却暗流汹涌。镇国公被勒令闭门思过，府中上下噤若寒蝉，可关于“刺客是被人冒充”的说法，却悄然在各宫流传，隐隐指向想借机扳倒镇国公的势力。

苏清沅没心思理会这些纷争，沈慕言带来的消息像根刺，扎在她心头——师父的死与镇国公老夫人有关。她翻出师父留下的医案，一页页仔细翻看，果然在最后几页找到了蛛丝马迹。

医案上记载着一个匿名病人的症状：“高热不退，皮肤泛紫，脉象紊乱，似中奇毒，却查不出毒源。”用药记录与沈慕言给的药方一致，只是最后一页被人撕去了，留下参差不齐的纸边。

被撕去的，定然是关键信息。苏清沅指尖划过纸边，心头疑窦丛生：是谁撕了医案？是为了掩盖毒源，还是为了隐藏病人的身份？

“姑娘，慈安宫来人了，说太后身子不适，请您过去看看。”春桃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清沅收起医案，背起药囊赶往慈安宫。太后躺在榻上，脸色潮红，呼吸急促，见她进来，虚弱地摆了摆手：“不用行礼了，哀家这头又开始疼了，比贤妃那阵子还厉害。”

苏清沅上前诊脉，脉象浮数，带着一股燥火，确实是头风复发，只是比往日更急更猛。“太后最近是不是休息不好？或是吃了什么辛辣之物？”

“都没有。”太后叹了口气，“就是前几日听闻瑶华宫遇刺，心里发慌，夜里总做噩梦，梦见先皇质问我，是不是护不住这后宫……”

看来太后是受了惊吓，郁火攻心。苏清沅取出银针，准备施针：“太后放宽心，刺客己擒，皇上自有处置，您不必太过忧心。”

银针刺入太阳穴、风池穴，太后的呼吸渐渐平稳。张嬷嬷在一旁低声道：“苏姑娘，前几日镇国公府的老夫人派人来，说想请您去给瞧瞧病，老夫人这几日总说心口疼，太医院的人查不出缘由。”

苏清沅手一顿，抬眼看向张嬷嬷：“镇国公府？”

“是。”张嬷嬷道，“老夫人说，当年林神医（苏清沅师父）给她看过病，知道她的体质，想着您是林神医的弟子，或许能有法子。只是前些日子出了刺客的事，没好意思来请，今日才托老奴传话。”

机会来了。苏清沅压下心头的激动，不动声色道：“医者不分贵贱，老夫人既身子不适，民女自当去看看。只是……皇上刚罚了镇国公，民女这时候去，怕是不妥。”

“太后娘娘说了，”太后这时开口，声音缓和了些，“治病救人是大事，与朝堂纷争无关。你去便是，若有人问起，就说是哀家允的。”

“谢太后。”

从慈安宫出来，苏清沅脚步匆匆。去镇国公府，既能查清老夫人的病因，或许还能找到师父去世的线索，这是她目前最接近真相的机会。

镇国公府虽被禁军围着，却依旧气派。老夫人住在后院的静园，听说苏清沅来了，亲自迎到门口。她头发花白，身形佝偻，脸上布满皱纹，看着就是个普通的老人家，可那双眼睛，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锐利。

“苏姑娘，老身可把你盼来了。”老夫人握着她的手，语气热络，“当年你师父救了老身一命，老身还没好好谢过他，他就……唉。”

提到师父，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快得让人抓不住。苏清沅不动声色道：“老夫人客气了，治病救人是师父的本分。您近日心口疼，具体是什么感觉？”

“就是闷得慌，像有块石头压着，夜里更厉害，还总咳嗽，带点血丝。”老夫人引她进屋，“太医院的人来了好几拨，开了方子也没用，说是什么积劳成疾，老身总觉得不对劲。”

苏清沅给她诊脉，脉象沉涩，带着淤堵之象，确实像是心肺有疾。可她注意到，老夫人的指甲盖泛着淡淡的青紫色，这是中了慢性毒的迹象，只是毒素潜伏极深，寻常医官根本查不出。

“老夫人最近吃的药，能让民女看看吗？”

老夫人让人取来药渣，苏清沅仔细检查，都是些补心润肺的药材，没什么问题。她又查看了老夫人的饮食，也都是清淡之物。

毒源在哪里？

她环顾西周，目光落在窗边的一盆花上。那花红得似血，叶片狭长，看着有些眼熟——是“凝血草”，民间常用于止血，但若长期接触其汁液，会导致气血淤滞，慢性中毒。

“这花是哪里来的？”苏清沅指着花盆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