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鸾赤着脚站在地板上,白皙的脚丫在微凉的空气里冻得发红,每动一下,脚趾都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你怎么下来了?”林乐看着她这副模样,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责怪的话到了嘴边,又觉得太重;关心的话涌上来,又怕显得太过刻意,只能任由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复杂。
“我怕你跑了。”白清鸾的眼尾还泛着淡淡的红,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害怕,却又强装平静,像是在极力维持最后的骄傲。
“不会,我答应你了。”林乐的面色依旧没什么波澜,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向来不轻易许诺,一旦说了,就不会食言。
“你骗人。”白清鸾忽然提高了声音,带着点委屈的控诉,“你说过晚上给我做饭的,今天就没有。”
在他面前,她总忍不住想要多得到一点关心,哪怕是责备也好,至少能证明自己在他心里不是无关紧要的。
“我……”林乐张了张嘴,原本想说“以后不会再做了”,可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不管,我不管,你就是骗人了!”白清鸾像个耍赖的孩子,跺了跺脚,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只要林乐愿意多跟她说两句话,不刻意疏远,她就觉得心里暖暖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以后你必须来我这里给我做饭吃。”她伸出一根手指,定定地指着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眼底却藏着一丝期待的试探。
“先上去休息吧,不然待会儿又该不舒服了。”林乐避开了她的要求,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妥协。
“你不答应,我就不上去!”白清鸾见他又开始回避,心里的慌乱瞬间翻涌上来,死死地盯着他,像是在做最后的抗争。
两人对视着,沉默在空气里蔓延。月光从楼梯拐角的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近,又仿佛隔着很远。
“哎,好好好,我来做,行了吧?”林乐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快点上去休息,听话。”
白清鸾这才露出点得逞的笑意,转身牵着他的衣角往上走。
她站在高一级的台阶上,刚好能和他平视,发丝不经意间扫过他的手臂,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回到卧室,白清鸾掀开被子躺了进去,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林乐,忽然开口:“我的床很大,你要不要上来躺着?”
“不了。”林乐想也没想就拒绝,语气带着点一本正经的坚持,“男女授受不亲。”
就算没有这层顾虑,他也不会答应,这是他的底线。
“噢。”白清鸾应了一声,也没再强求,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心里清楚,他不会答应的,可还是忍不住问了。
这种莫名的感觉很奇怪,明明才认识没多久,却好像己经信任了很久,哪怕他在自己房间里,也觉得安心。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白清鸾侧躺着,看着林乐撑着头闭目养神的模样,忽然觉得这样的氛围很舒服,不想就这么睡着。
“你可以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吗?”她轻声问道,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宁静中带着点挥之不去的忧愁,眉眼间又藏着几分倔强的坚强。
每次仔细看他,总能发现不一样的感觉,像一本读不完的书。
“你想知道什么?”林乐没睁眼,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所有。”白清鸾毫不犹豫地回答,目光紧紧锁着他的脸,生怕错过一丝表情。
可话刚说完,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改口道:“不!我要听你和你前任的故事。”
她其实一首很好奇,能让他这样的人放在心上的,会是怎样的姑娘。
“没什么好讲的。”林乐的声音瞬间冷了几分,显然不想触碰这个话题。
“你讲讲嘛,讲讲嘛。”白清鸾不依不饶,伸出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语气带着点撒娇的软糯,像只讨食的小猫。
林乐终于睁开了眼,看向她:“你就这么想知道?”
“嗯嗯。”白清鸾用力点头,眼里闪着好奇的光。
“不都说,不能跟女人讲前任的事情吗?”林乐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自嘲。
“怎么你就这么不一样?”他实在不明白,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打听的。
“因为我是不一样的女人,你是不一样的男人。”白清鸾迎上他的目光,说得无比认真,眼神亮得像落满了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