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稳步向著新宿开去,期间经过数个站点,天空中云在早、中、晚三个时间段跳来跳去,乘客上上下下活像拍摄帧率不够的摄像机所拍摄的影片,啪一下消失,啪一下又出现。
瀧川百合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手托腮,一手自然垂放在膝盖上,变幻的光芒在她身上跳跃移动,时而穿过垂落耳旁的髮丝,时而落在过於紧绷的白色衬衣上,时而让裤袜像是长了一层毛边一般散发著莹莹光泽。
任凭时间如何流逝,车內场景发生何种变化,她自巍然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不发一言,空气中有忧鬱的味道。
“你在想什么?”铃鐺问。
“什么也没想。”瀧川百合在心中回答道,“难得的寧静时刻,要是这个时候能戴个耳机,耳机放斯汀的《shapeofmyheart》那就更好了。”
“什么东西?怎么突然又同音乐扯上关係了?”
瀧川百合讶异的看了一眼脖子上静止不动的铃鐺,心想缺腿椅子创造的这个意识恐怕不是当下这个时代的,时间应晚於古代神具使,但和现在相比恐怕也是老古板一枚。
她想將自己突然的感想好好解释给它听,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適的语言去解释,只好敷衍道:
“总得放鬆。”
“哦,是得放鬆。”铃鐺点头,“如果一直想东想西,在虚界的影响下很容易剎不住车,到时候遇到危险无法及时反应过来,直接中招就不妙了。”
“你点谁呢?同样的错我不会再犯第二次!”
“我相信你不会再出现这种问题,所以我这不是夸你么……”
“那你可真会夸人。”瀧川百合有些破功,“不谈那些,我们还是想想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走。”
“毋庸置疑,只要我们不放弃对神具的追求,那古代神具使也不会放弃对我们的追杀,所以必须小心谨慎。”
“你说得对,但往下无非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重点並非是那古代神具使的追杀,而是追寻中田的痕跡。
毕竟到了新宿之后,我们就又丟失前进方向了,总不能又一通乱找吧?新宿那么大。”
“问猫?”
“猫又不是武林百事通,更何况中田又不是为猫到的新宿,根本不可能像在中野一样找到有消息的猫,在这个角度上来看,问猫同问人没什么区別,都是大海捞针。”
瀧川百合摇摇头,乾脆结束了这个话题:
“算了,到了地方再说,说不定一到地方就知道他会往哪个方向走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车內广播適时播报导:
“新宿站,新宿站到了……”
瀧川百合起身,拿起放在一旁装在袋子里的大竹荚鱼便下了车。
这玩意可以当钱,还是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好。
下车的时候外边的时间定格在下午时分,太阳近乎橙色,圆圆的小小的,像是味道甜美的水果,让人想咬上一口品尝一番。
整个新宿到处是人,到处是车,到处是楼,各式各样的东西按照某种规律紧紧贴在一起,营造出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逼仄感。
不过瀧川百合到这却有一种回到家一样的感觉,仔细回想一下才恍然,白鸟高中就在新宿,原身父母买的房子也在新宿,她几乎是新宿长大的,只是过年时会回老家静冈看奶奶。
unitedstatesunitedstatesdating
父母去世时,奶奶拖著病体到新宿来照顾她,但奶奶身体实在太差,新宿空气也不是很好,最后反倒变成年幼的她来照顾奶奶。
无奈之下,奶奶也只好拜託在学校工作的老师同乡有事没事帮衬一把,而后又自己一个人跑回了静冈。
那同乡也確实尽己所能,有事没事就来帮她,现在读的白鸟高中也就是离家最近的高中,还是在对方推荐之下才入的学。
看著周围异常熟悉的景物,瀧川百合思索一番,选定一个方向之后径直往那边走。
“有眉目了?”铃鐺问。
“姑且有一点。”瀧川百合回道,“代入中田想一下,已知他要在新宿坐电车去东京,但他又不会买票,必须要找人询问,问题在于越发达的地方越冷漠,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感越差,他大概率很难问到愿意帮助的人。
“而且老人体力相对较差,问一会儿就累了,再加上老人一般会喜欢安静的地方,所以多半会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休息。
“我记得附近有一个公园,附近的上班族经常在那休息吃饭,瀧川百合,唔,我奶奶有事没事会到那坐坐,看人来人往,所以我猜中田也有可能找到那儿去休息。”
“逻辑清晰,值得一去。”铃鐺赞同道,“到公园去也能问问人,或者猫。”
很快,瀧川百合来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公园,找了一张长椅坐下,隨即环视四周,找能够打探消息的存在。
此刻还没到吃晚饭的时间,公园人非常稀少,问了几个人,只知道上午时確实有个老人在这坐了很久,至於更多的消息,却是没探听到,反倒还被没皮没脸的二流子调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