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海阁

第74章 白露的试探（第1页）

漏台的风很大，带着高空特有的冷冽，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

京城的璀璨夜景在脚下铺开，像一片倾倒在黑丝绒上的，由钻石与熔金组成的星河。

白露背靠着冰冷的合金栏杆，任由夜风吹拂着她月白色的裙摆。她没有看风景，也没有看李然，只是低头，轻轻摇晃着杯中猩红的液体。

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弧线，如同某种占卜的符号。

“你可不像个边境出身的孤儿。”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钢针，刺破了两人间沉默的伪装。

她终于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你的眼神，太沉稳了。”

李然靠在另一侧的栏杆上，与她隔着几步的距离。他学着那些在下城区混迹的老油条，双手插在不合身的西装口袋里，身体微微佝偻，摆出一副有些局促，又带着戒备的姿态。

“在废墟里讨生活，不沉稳的，早就死了。”

他开口，声音带着刻意压出来的沙哑与粗粝。

“白小姐把我叫到这儿吹冷风，不会就是想查户口吧？”

白露没有回答他的反问。

她抿了一口红酒，目光重新落回杯中，似乎在组织一个更尖锐的问题。

夜风更急，吹乱了她的长发。

她忽然换了个话题，问得突兀又首接。

“你觉得，多基因融合的排异反应，本质是基因链的冲突，还是意识的冲突？”

这个问题，像一把手术刀，瞬间剖开了伪装的表皮，首指核心。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普通武者，哪怕是三阶巅峰，关注的也只会是力量、速度、战斗技巧。

基因学术理论？那是盘古集团那些白大褂们才研究的东西。

李然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耳中那个微型通讯器里，苏庆庆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典型的理论派陷阱。标准答案是基因链的碱基对冲突导致蛋白质错误折叠，从而引发免疫系统攻击。但这个问题有争议，意识主导论是前沿的假说……”

李然没有听完。

他不需要标准答案。

他只需要一个“林风”该有的答案。

他看着白露，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困惑，仿佛在听什么天书。他挠了挠头，一副努力思考，却又完全无法理解的模样。

“基因链？意识？”

他咂了咂嘴，用一种粗俗的比喻，说出了自己的“理解”。

“这不就像把一头狼和一群羊，硬关在一个笼子里吗？”

白露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