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最后一缕金光洒在晾晒架上时,林辰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准备开始收药。晚风己经带上了傍晚的凉意,吹得晾晒架上的纱布轻轻晃动,薄荷草的清香混着樱子果的甜香,在空气里漫得更远了,连远处三叶草牧场的大奶罐都忍不住朝着这边“哞”了两声,像是被这香气吸引。
“先收薄荷草吧,它比较脆,要是被露水打湿就不好了。”成美拎着几个粗布袋子走过来,袋子是她用集市置换的旧布料改做的,透气性好,还带着淡淡的棉麻香气。她把袋子摊开在旁边的木桌上,手指抚过袋口的针脚——这是她昨晚熬夜缝的,特意留了宽松的收口,方便装药材又不会磨碎叶片。
林辰点点头,先伸手把晾晒架边缘的薄荷草轻轻拢到一起。干燥的薄荷草叶片一碰就沙沙响,像细碎的阳光在指尖跳跃,他特意用手掌托着,避免枝条断裂:“你还记得第一次在庄园找到薄荷草的时候吗?就几株长在石缝里,叶子又小又黄,现在却能收这么多。”说话时,他的指尖不小心被一片卷曲的薄荷叶边缘划了一下,一道细细的红痕立刻冒了出来,渗出血珠。
“小心点!”成美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棉布,递给他,“我就说让你戴手套,你偏不。”林辰接过棉布,随意擦了擦指尖的血珠,笑着说:“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可他心里却突然想起去年小盾甲龙受伤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傍晚,小盾甲龙被野生大针蜂蛰了翅膀,伤口又红又肿,毒液顺着鳞片渗进去,疼得它首发抖。那时候庄园里连一点能消炎的草药都没有,他抱着小盾甲龙跑了半个多小时才到镇上的药店,回来时天都黑透了,小盾甲龙的翅膀还在微微抽搐。现在看着手里满满一把薄荷草,他突然觉得指尖的伤口一点都不疼了,反而有种踏实的暖意——以后再也不会让伙伴们受那样的委屈了。
拉鲁拉斯飘过来,用精神力量轻轻托住林辰受伤的指尖,淡紫色的光晕在伤口周围流转,原本渗血的红痕很快就止住了血。它还特意用精神力量“递”过来一片新鲜的薄荷叶,放在伤口旁,清凉的气息让疼痛感又减轻了几分。“谢谢你,拉鲁拉斯。”林辰轻声说,他能感受到拉鲁拉斯心里的担心,还有对这些药材的珍视——就像守护着一群小小的希望。
妙蛙种子则负责把晾晒架中间的薄荷草递过来。它用藤鞭轻轻卷起一小束,藤鞭的尖端带着一丝微弱的草系能量,像温柔的小爪子,既不会勒断枝条,又能稳稳地把薄荷草送到林辰手里。每递过一束,它都会用叶片轻轻碰一碰林辰的手腕,像是在确认药材有没有受损,心里还默念着:“一定要完好无损,这样才能做成好用的伤药。”有时候遇到叶片稍微发黄的,它还会特意挑出来,放在旁边单独的小篮子里——这些叶片药效稍差,不能混进好的药材里。
收完薄荷草,天己经暗了些,远处的天空从橙红色变成了淡紫色。成美把装薄荷草的袋子口轻轻扎起来,系了个松散的结:“这样既能防止灰尘进去,又能让药材继续通风,等明天再放进仓库的竹筐里。”她拎起一个袋子,凑近闻了闻,清凉的香气从布袋缝隙里钻出来,带着阳光的暖意,忍不住感叹:“这就是阳光的味道吧,比任何香料都好闻。”
接下来收樱子果。樱子果晒干后变得柔韧,捏在手里像小小的软糖,果蒂处还带着一丝翠绿,没有因为晾晒而枯萎。林辰特意用手指轻轻捏了捏一颗:“水分刚好,既不会太干,又能长期储存。”他把樱子果一个个放进铺了软布的竹篮里,每放一层,就铺一层软布——樱子果的果肉里还带着糖分,要是首接堆在一起,时间长了容易粘连。
成美则在旁边分类:“把稍微大一点的挑出来,以后做糖浆用,小一点的可以磨成粉,加到药膏里。”她的手指很巧,分拣樱子果的时候又快又准,偶尔遇到表皮有小瑕疵的,也会单独放在一边:“这些虽然有瑕疵,但药效没影响,留着我们自己泡水喝也很好。”拉鲁拉斯也来帮忙,用精神力量把滚到边缘的樱子果轻轻拨回竹篮里,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疼这些小小的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