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透过木屋的木格窗,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时,林辰己经将晒干的薄荷草和樱子果整齐地摆在了屋中央的木桌上。桌上还摊着一本泛黄的《基础宝可梦草药手册》,封面边角被常年翻阅磨得有些起毛,其中第37页用红笔清晰勾出了“消炎镇痛膏”的配方,字迹工整却带着几分急切——那是他上周在镇上书店淘到这本书时,连夜勾划出来的。配方旁,成美用蓝色水笔补充的批注格外醒目:“薄荷草需研磨至细粉,过筛三次;樱子果汁液需经纱布过滤三次,去除果渣与籽,避免残留杂质影响药膏细腻度。”
“先从薄荷草开始吧,得赶在中午前磨好粉,不然下午天气热,草药香容易散。”林辰抬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肩膀,昨晚为了确认配方细节,他和成美对着手册研究到半夜,现在指尖还残留着翻书时沾上的纸墨香。他从竹筐里取出一把陶瓷研磨碗,碗壁光滑,是去年从集市上用半袋麦粉换来的,碗底还留着上次磨蒲公英粉时的浅黄痕迹,需得先用清水冲净擦干。
抓一把干燥的薄荷草放进碗里,草叶刚接触碗底,就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把晒干的阳光揉碎的声音。林辰握着一根通体光滑的木质研磨杵——这是他用后山的老桃木亲手打磨的,杵身被手掌得泛着温润的光泽,大小刚好贴合掌心。他沉下心,顺时针慢慢转动研磨杵,力道放得极轻:手册里特意标注,薄荷草的活性成分怕高温与蛮力,唯有均匀研磨,才能最大限度保留其消炎镇痛的功效。
刚开始研磨时还算轻松,清凉的薄荷香随着杵身转动,一点点在屋里弥漫开来,连窗外的麻雀都被吸引,落在窗台上歪着头往里瞧。可没过十分钟,林辰的手腕就开始发酸,尤其是虎口处,因为要持续发力稳住研磨杵,肌肉渐渐紧绷。他低头看了眼掌心,原本光滑的皮肤己经被木杵磨出了淡淡的红印,甚至能感觉到木柄上细微的纹路硌着皮肤。但他没停下,只是偶尔停下来甩甩手腕,指尖轻轻按压发酸的肌肉——他想起上个月小盾甲龙被野生大针蜂蛰伤时的模样,小家伙疼得蜷缩在角落,翅膀微微颤抖,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那时候庄园里连一点能消炎的草药都没有,他只能抱着小盾甲龙跑了半个多小时去镇上买药,回来时两人都满头大汗。现在能亲手为伙伴们做伤药,这点累又算得了什么?
“看你额角都出汗了,要不要歇会儿?”成美端着一盆微凉的清水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洗得发白的棉布,她把棉布浸在水里拧干,递到林辰面前,“我刚去仓库看了,剩下的薄荷草不多,换我来磨一会儿,你喝口水缓一缓。”林辰抬头,看见成美眼底的关切,心里泛起一丝暖意,他笑着把研磨杵递过去:“那麻烦你了,记得力道轻一点,磨到用手指捻起来没有颗粒感就行。”
成美接过研磨杵,指尖刚触到木柄,就感觉到残留的、属于林辰的温度,带着淡淡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她学着林辰的样子,慢慢转动杵身,动作比林辰更轻柔,薄荷的清香在她的动作里变得愈发浓郁,连空气都像是被染成了淡绿色。
拉鲁拉斯飘在木桌旁,淡紫色的眼眸盯着研磨碗,生怕碗在桌上滑动影响成美研磨。它悄悄用精神力量在碗底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像无形的垫子,稳稳托住研磨碗,连林辰都没察觉到这份细微的守护。妙蛙种子则蹲在竹筐边,叶片小心翼翼地挑拣着剩下的薄荷草,把叶片发黄、茎秆粗壮的都挑出来放在一边,只留下叶片完整、颜色鲜绿的——它记得成美昨天说过,只有最优质的薄荷草,才能做出效果最好的伤药,不能让一点不好的草药影响了药效。
吉利蛋也凑了过来,圆滚滚的身体蹲在桌角,一双乌黑的眼睛好奇地盯着碗里的薄荷草。它时不时伸出小小的爪子,轻轻碰一下刚磨好的草粉,又赶紧缩回去,像是怕碰坏了这些珍贵的粉末,嘴里还发出“咕叽咕叽”的轻响,像是在为成美加油。